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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70-80(第10/18页)
姐姐,你以为自己终身有靠了?竟真一心一意和他过起日子来,我瞧他们兄弟都是一样的脾性,将来有事,未必会护着你。
当年,我们行差踏错,竟叫他们玷污了,也算自己没本事。若日后不能选个有血性的嫁了,只怕他父子日后还要来缠,什么时候是个了局。所以我说,我必得选个称心如意的人嫁了。”
“那你到底心仪谁?”
——
“柳湘莲?竟然是他。也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只是为什么是他?他们几时见过?”贾琏好奇地问。
尤二姐抿着嘴笑了笑说:“有一年我们老娘做生日,他来唱过一次堂会,扮作个小生。”
尤三姐还记得他唱的那出《占花魁》:
你本是良家女遭人坑陷,
落风尘非本心实是可怜。
我秦钟岂敢把风尘轻贱?
只敬你心高洁出淤泥不染。
你身虽在勾栏院,
我眼中你是玉天仙。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知你苦,我惜你难,
此生若得同相伴,
不重出身重前缘!”
字字句句,敲打在心上。
“行,难得这人如此动她的心,我必将这场婚事说成。”贾琏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他很快就食言了。
他托人约了柳湘莲出来,才一开口问婚事,柳湘莲就笑着回绝:“我已有了心仪之人,只待国孝过去,立刻就要请人上门提亲了。多谢挂心。”
贾琏恍恍惚惚地出来,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这事若说不成,不单三姐那里不可开交,二姐那儿也抹不过面子。到底是他的小姨,而且他都答应了。
贾琏把这事拿到贾珍跟前一说,贾珍无所谓地让他将人赶走。贾琏正不知派谁去,贾芸恰好撞了上来,替倪二揽了这件事。
想想这事得前因,贾琏真后悔自己没多问一步。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几番抉择之下,最终还是决定用贾珍的法子——绕过林珩,私下给衙门打点。
奇怪的是,任他态度再诚恳,银子给的再丰厚。衙门都一口要咬定了,要秉公办事。
贾琏傻了——
作者有话说:
“你本是良家女遭人坑陷,落风尘非本心实是可怜。我秦钟岂敢把风尘轻贱?只敬你心高洁出淤泥不染。你身虽在勾栏院,我眼中你是玉天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知你苦,我惜你难,此生若得同相伴,不重出身重前缘!”这个是引用的,《占花魁》里的唱词
第76章 至亲至疏夫妻
虽然早预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但贾琏也没想到官府会一口回绝,半点情面都不给。
贾芸的母亲还在心急如焚地等着,事情拖得久了, 万一贾芸将他说了出来,这事就闹大了。
思前想后, 贾琏还是只能来找林珩。只要林珩肯松口, 这件事就能大事化了。
出发之前, 贾琏想了想, 还是到花枝巷来找了二尤姊妹。如今三姐是不见他的, 只有二姐帮着传话。贾琏将柳湘莲已经心有所属的事说了, 二姐也道可惜。
但她想了想,还是咬牙说:“我之前听闻,柳湘莲立志要娶个绝色的。三妹别的不好说,容色上未必比不过人家。既是还没下定,何妨请他再考虑考虑。”
“还有这种说法?若是这样, 倒可以再说说试试。只是柳湘莲看重的那个, 也是个万中无一的,且知书达理,温顺谦和, 实也不比咱们三妹差。若他们有情在先,这事就难了。”贾琏叹了一口气说。
温顺谦和?二姐心下一动, 对方若是养在深闺的小姐, 贾琏怎知她性情, 且还知她读过书。难道也是如自己姊妹一般的人?真要那样,便是她有千般万般好,也不必怵了她去。
“爷竟这样夸她,不知她是哪家闺秀?”二姐边替贾琏揉捏着肩膀边问。
贾琏拍拍她的手说:“不是什么闺秀, 倒是个丫头,放了良给他家人带出去的。”
“丫头?”二姐抿唇一笑,“你们家的丫头都有学问,可见大户人家,到底气象不同。不像我们姊妹,不过略识得几个字罢了。”
“她也不是我们家的丫头,原是我那表弟从南边带了来的。他们家人都好读书,那丫头跟过姑娘几年,也就趁势学了些。”贾琏随意解释道,当年他看胭脂品貌,也不是没动过心,可惜不能得手。
原来是个丫头,二姐暗自忖度。那柳湘莲竟肯要个丫头,想来外间传言不错,他不是个看门第高下,就循规蹈矩的刻板人。若是三姐真能跟他,说不得真是一场好姻缘。
可惜之前无人做主,没有替她妹子早早说下。否则凭着柳湘莲如今的官身,她们姊妹也不至于被贾珍扣在手上多年,白白蹉跎了时光。
二姐想定,就独自走来三姐房中和她说了。三姐闻言一怔,心里百般的不自在。便是柳湘莲早说下了亲事,她也不恼,但偏偏是他自己看重的,三姐心里就有些不对味。
“妹妹”二姐劝道,“你别错了主意,若真要找那眼里只有你的痴心人,可从哪里找去。便是找来,你也不一定能看上。我看这个柳二郎就很好,他既不看重门第出身,想必日后知道了你的事,也不会太计较。”
三姐听了这话,不觉脸色一僵。她沉默半晌,突然拧着帕子说:“姐姐不必再提以前的丑事,我说了悔改就一定会改。别说我们当时身不由己,就是有的选择,岂不闻‘浪子回头金不换’。姐姐就是心里先怯了,才容得他们兄弟这样圈着咱们姊妹取乐。”
这是二姐一大心病,此时听三姐直接说了出来,自己愧还愧不过来。她知道三妹是对贾珍等人存了怨恨的,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妹妹,平心而论,当年没有姐夫接济,我们难道就会饿死不成?
那些时新的首饰,新鲜颜色的衣裳,你难道不喜欢?父亲当年给我定了张家为亲,我若执意要嫁,大姐夫他也奈何不得。一直拖着,不过是自己知道过不了苦日子。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怨的呢?”
三姐被她这一句噎得半晌没出声,片刻之后,才梗着脖子问:“姐姐今儿说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二姐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说:“我不是故意拿这些事来臊你,我是想劝你收着些,别一味要强不肯低头。便是柳二心里先有了人,你也可以劝着他慢慢回转过来,如今还是先将婚事敲定了要紧。”
“那若他执意不肯回转,难到也要我上赶着去吗?他既无意我便休,大不了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三姐强硬地说。
“做了姑子就能安生吗?你又不是没听过见过,休要说这样的傻话。便是我,以后也是要进那边府里去的,难道真在外面一辈子?”
“姐姐真敢去吗?听说他家老婆厉害得很。”三姐冷笑。
“万事越不过个理字,她多年无所出,大爷身边也只有一个通房。若用子嗣说事,她怎敢硬拦着我。何况咱们也不是外头随意找来的,真到了为难的时候,宁府里还有大姐姐呢。少不得忍耐些,等熬出头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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