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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第133章【正文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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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懂的。”
“像你这种人,只配余生活在罪孽和恐惧里,日复一日地为你所做过的事情忏悔。”
蓝文心像是被重重击垮了,瘫软在原地,不动弹了-
集团那场风波,在外人看来,是陆庭洲兵行险招,最终大获全胜。
暗处的钉子拔了,内鬼清了,那位港城来的蒋老板也功成身退,北城的天空似乎重新明朗起来。
但宁辞不甘心,他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明知道手里的筹码所剩无几,却还是想押上最后一切,放手一搏。
他不信陆庭洲真的毫无破绽,也不信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夺妻之仇,爱人背离,一桩桩一件件烧得他理智全无。
程不喜最后一次见到宁辞,在展览馆。
隆冬腊月,四五点多钟天色就暗了。
头顶的苍穹像是泼了一大块浓墨,把远处的高楼轮廓都吃掉了,只留下近处一些模糊的影子。
他懒散叼着烟蒂,在茫茫烟雾里觑着眼睛,隔着冬雪纷霏与她对望,不等她有所反应,直直错开眼,抬步离去。
仿佛山穷水尽,毫不相关的陌路人。
夜晚,电话拨过去,响了几转,通了。
她似乎刚洗完澡,接通后漫长的沉默。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宁辞说。
“程小满。”
“等那天真的来临了,你记得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她心下一紧,问什么东西。
“一副棺椁。”他说。
“那是我的东西。”
“我怕火,不希望死后也要被烈焰焚烧成灰烬。”
“届时我众叛亲离,你记得帮我收尸。”
有一天他闲的没事,开玩笑似的问她,哎你说忘记一个人,是先忘记声音,还是模样?
她愣了下,说当然是先忘记他的不好。
宁辞也慢慢收了笑,屋里一下子静了,只有轻松明快的蛋仔派对游戏背景音。
程不喜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不要胡来,那些事没有牵扯到你。
宁辞充耳不闻,只说:“希望有一天,我活在你的记忆里,不求多么深刻,但是有那么一块儿地,可以吗。”
“程小满,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急功近利,我粉饰太平,我伤害了你,我让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
“我为了利益和权势不惜一切手段,我明知不对,但还是一意孤行。”
“从我决心踏上蒋梁昌的脏船起,我就已经配不上你。”
她一个劲儿地想追问他要做什么,不要胡来,可是电话再也打不通-
宁辞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了,动用了一切还能动用的关系。
那一周,他几乎没合眼,公司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全部调集,那些暗处的关系也一一打点妥当。下属接连出入办公厅,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人敢劝。
动手的那天早上,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袖扣,手忽然顿了一下。
镜子里那张脸,陌生得让他有点恍惚。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神变了,变得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的初遇——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把手。
“宁总,都准备好了。陆庭洲的车半小时后会经过东三环,那边我们的人已经……”
不知道脑海中转过多少念头,他哑着声说:“等等。”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宁总?”
宁辞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窗外是这座城市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远处有早班的公交车驶过,慢悠悠的,和往常每一个清晨一样。
他想起很久以前,程不喜坐在他车上的样子,她喜欢把车窗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吹乱她的头发。她也不理,就那样歪着头看窗外,偶尔转过头冲他笑一下。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长。
他们会有很长很好的余生。
他迟迟不语,“宁总?”下属又在电话里叫他。
宁辞闭了闭眼。
“撤了吧。”
“……什么?”
“我说,撤了。”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很平,“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宁总,你知道为了今天,我们准备了多久吗?现在撤……”
“我知道。”宁辞打断他,“所以我说,就当没发生过。”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窗外,天慢慢亮了。
他抬手遮住了眼睛,“我输了,程小满。”
宁辞站在几乎被搬空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他输了,输得彻底-
第一个进来的是
顺子,接着是齐天,韩老三,连韦少都来了。
老朋友嘛,即便众叛亲离,即便一败涂地,他依旧记得你当年岁月里最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宁二,你该回头了。”
“不要执迷不悟了。”
“她不会跟你了。”
这话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力度,他还是那副罔顾的态度,哥几个终于大吼出声:“你给老子醒醒!她娘的不要你了!你到底还在执迷不悟些什么!”
他依旧无动于衷。
下属说:“您误会了,宁总……人都撤了……”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想通了-
从集团出来,几人莫名感慨,顺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几句文绉绉的诗。
“遥想公瑾当年,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小乔初嫁了……”
所有人都敛了神思。
齐天深吸一口气,背对着友人们挥了挥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究不似少年游。
北城的暮色浓了,雪天的雾霾蓝,霓虹的璀璨金,搅和在一起,像打翻的威士忌在楼宇间蜿蜒流淌。
得到他撤人的消息,程不喜心里最后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他最后还是保留了那点慈悲之心-
宁辞骨子里不信命,不信运,不信轮回和报应,后来也时常跑到寺庙里,烧香拜佛,听座下梵音,闻潇潇香火。
他这辈子,因他而起的罪过,或间接导致的,洗刷不掉的,虔诚地祭奠。
他也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会像满天神佛祈求,祈求他们高抬贵手。
天桥下那一别,风很大,程不喜对他说:“我记得,你也是一路赢过来的。”
他说是啊,“从小到大,我都是第一。”
“考试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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