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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125-130(第3/18页)
,一个因为自卑不敢靠近,一个因为愧疚不敢伸手。
明明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却各自怀揣着冰凉麻木的心事,有一层透明的墙堵着,看得见,却碰不着。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也是个凉风习习的深秋夜晚,他们抓完伤害小猫的坏蛋,在老校区附近的小宾馆将就了一晚,那会儿他俩还没有确认关系,彼此试探,彼此靠近。
可叹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十一月份的墨尔本,天不冷不热,也刚连着下完几天的雨,空气潮湿腥重。
陆庭洲到的时候,蒋东昇已经坐在包厢里了。墨尔本皇冠赌场六楼,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外面亚拉河的夜景。河水黑沉沉的,两岸的灯倒映在里面,像一条缀满珠宝的丝带,蜿蜒在城市脊梁。
包厢不大,老派英式的简古风格,深色实木,真皮沙发,酒红色丝绒,搭配暖黄灯光,低调中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墙上挂着几幅赛马题材的油画,骏马身姿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画框,动与静交织,激流暗涌。
服务生上了茶就退出去了,门关得严实,隔绝屋内的一切动静。
陆庭洲屏退下属,独自进去,蒋老板靠在沙发里,坐姿一如既往霸张,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刚坐下,蒋老板就忍不住调侃:“陆总这次,阵仗够大。”
他人在大洋彼岸都被无数短讯和电话吵醒,生怕没人知道他陆家大少正大祸临门,挑眉问:“路上还顺利吗?”
“出入境被卡了,暂时回不去。”陆庭洲轻描淡写地说。
蒋老板闻言眉目一定,意料之内的伎俩。
他人被困国外,天高皇帝远,君命可不受,董事会那帮人正好趁机大肆折腾。最好先联名上书撤掉他的CEO一职,然后再慢慢稀释股份。朱墙起来又塌了,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事儿了。
茶几上摆着两杯大吉岭红茶,杯沿冒着淡淡的白气,陆庭洲端起自己那杯,没喝,握在手里。杯身描金嵌玉,是上等的珐琅彩,精美得很,心想妹妹或许会很钟意。
正想着给她带一套回去,忽然注意到杯口下栩栩如生的金叶处有一丝极细的裂纹,白璧微瑕,他目光微顿,皱了皱眉,瞬间失了兴致。
将有裂纹的那一面转离,“宁二公子年轻气盛,想让我栽个跟头,我送他个人情。”他语气平静地说。
“只是送人情?”蒋老板眯起眼,烟雾后面那张脸看不太清。
陆庭洲没拾茬,知道他想要什么筹码,直言不讳说:“钟家当年被做空,我查到两个幕后推手。”
蒋老板不再嘻嘻哈哈,而是坐直了,夹雪茄的手也搁在一旁,听他继续往下讲。
“一个目前在上盛集团做CFO,上次招商宴你见过,还有一个在境外,具体位置还在摸。”
他顿了顿,“和这次搞我的人手法很像。”
蒋老板一直游离的表情终于认真了些:“你怀疑是同一个?”
“不是怀疑,是确定。”
他面不改色撇去茶沫,“只是缺证据,还有一个推手藏在我这边,平时抓不住尾巴,现在宁辞逼得紧,我正好败下来,那人一定会趁机动作——毕竟,墙倒众人推,谁会甘愿放弃到手的肥肉。”
“你想让我……”蒋老板当即就明白他的意图了,眯眼暗自揣摩。
他从港城杀过来,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必要时候采取必要手段。
陆家京城内通了天,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机会。
“对外,我们闹翻。”陆庭洲平静地说,眼前茶雾袅袅,热气一直往上飘,细细的白雾在他脸前散开,将他那双过分锋利的眉眼拉长柔和了,驱散了几分凌厉,“你趁机接手我让出来的部分生意,那人如果真在背后搞鬼,一定会来拉拢你。”
“只要他露头,钟家那笔账,一起清。”
蒋老板沉默片刻,笑了:“陆总,这盘棋你落得好深。连宁辞都成了你的棋子。”隐去的后半句,就连我也是对吗。
到了这个时候,谁是棋子谁是执棋的人,早就分不清了,就连他自己也在棋盘上站着,还分什么你我。
要是不能一举清剿,这五年就白费了。五年,他失去的又何止是轻飘飘的时间,他差点把妹妹弄丢了。
“至于令妹”蒋老板弹了弹烟灰,动作华丽潇洒,他们都是金字塔顶端最醒目的那一撮人,眉骨生得极为立挺优越,走骨骼感强烈,稍微做点儿表情就格外赏心悦目。
他忽然生了吃瓜的心思,视线密密麻麻缠绕着他,尾音含笑问道:“令妹知道你在做的事吗?”
包厢里刹那间消音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按下静音键。
他一直淡漠平静的面庞倏然黯淡、寸寸凝固皲裂。
他不知道,也希望她最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就意味着会闹,闹了她讨不着好。宁辞是纵容她,可那丫头闹起来六亲不认,只会平添后悔和心疼。
只是他这样走了也好,就和那年离开家去特区打拼一样,恨比牵挂更容易放手,有宁辞护着她,至少安全。
从他不爽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蒋老板轻轻笑了笑,不再为难他,将雪茄叼在嘴里,吐息之间烟雾缭缭,同样虚化和削弱了眉宇间的锋芒,“三个月。”蒋东昇问他,“够吗?”
“够。”陆庭洲站起身,拿起外套,“那边动了,你随时联系我。”
“下个月,Hong Kong。”走之前蒋东昇提醒他,“商会办的酒会,他必定会去,到时候你想办法。”
“出入境这种东西,”他抬眼反问他,邪气四溢,“我想应该难不到陆总你吧?”
陆庭洲点点头,这是默许会参加了-
离开赌场时,夜已经
很深了,陆庭洲坐在车身防弹的迈巴赫里,看着窗外流泻的灯火。
辛哥小声问:“老大,回酒店还是……”
“去机场。”陆庭洲说。
“可是您的出境限制……”
“不回国内。”陆庭洲闭上眼,“去LA分公司。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在那儿。”
他得真的消失一阵子。败要败得像样,才能让藏在暗处的人相信,他是真的倒了,才会放心地爬出来。
车子驶向机场,夜色很浓,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陆庭洲打开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妹妹的号码。
他没拨出去,只是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小天鹅香囊他也一直随身携带着,这会儿拿出来轻轻摸了摸,是妹妹当年一针一线亲手绣的,经年过去了,也丝毫不折损温润的华光。他看着小香囊,就仿佛在看妹妹,就仿佛妹妹一直在身旁。
这样也好。让她留在宁辞身边,现如今的宁辞足够有能力保护她,有他护着至少安全。等他把集团内部的脏东西清理干净,把钟家的旧案了结,他再回去接她,前提是她愿意的话。
要是不愿意…那这些布置,就当是他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一个清干净了毒蛇的森林,让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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