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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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这阵子她是越来越黏人了。

    失忆前,她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眉眼带刺,话里藏刀,半点好脸色都欠奉。

    如今倒好,睁眼是他,闭眼念叨的还是他,一口一个 “大哥哥”的叫,软得像块棉花糖,恨不得成天挂在他身上。

    这天傍晚,她在卧室捣鼓自己那些万金贵重的化妆品,都是二姐姐送的,什么海蓝之谜,迪奥阿玛尼,JB、LP,娇兰,她底子好,平时很少用,这会儿一样样翻找,倒是来了兴致。

    大哥来看望她,她扒着他的胳膊晃了半天,央求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我想给你画眉毛。”

    他刚处理完工作,满身疲惫,却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能依了她,乖乖坐在梳妆凳上。

    她想挤进他两腿间,便立即指挥他:“大哥哥,你把腿分开一点嘛。”

    他挑眉,依言微微岔开长腿。下一秒,她就踩着软乎乎的拖鞋,挤到了他两腿之间,因他坐着,她便刚好能视线平齐,凑到他眼前。

    她握着眉笔,又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抵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微微抬起来些,来回探测,像是在思索哪边是最好的方位,最易落笔。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奶香,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绒毛。

    哥呼吸急促了。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得不得了,眉头轻轻蹙着,小嘴微微抿起,一笔一划,细细致致地在他眉骨上描着。

    气息拂在他脸上,痒丝丝的。

    陆庭洲没动,就这么仰头看着她,只有喉结不听话的上下浮动,看她认真的模样,看她鼻尖上沾着的一点薄汗,看她偶尔歪着头,拿手比量两下的憨态,心底那片硬邦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放下眉笔,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啦!”

    他没去看镜子,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丑。”

    她脸爆红,却没躲,反而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大胆又羞涩地笑:“才不丑呢,这是我画的!”

    陆庭洲喉结滚了滚,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出了声。

    他忽然想起,她少时初学化妆的时候,也是这样。

    笨手笨脚地给他画眉毛,画得像两条毛毛虫,他说难看,要她擦掉,她却耍无赖,笑得一脸得意。

    原来兜兜转转,岁月轮转,他还是会一头栽在她手里,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晨光从没拉严的帘子缝里斜斜透进来,笼着她半边身子,皮肤白得晃眼,像新雪,又像上好的凝脂,薄薄一层,几乎透光。

    颈子细长,线条柔顺地滑下去,肩头圆润小巧,锁骨窝微凹。

    一觉睡醒,就看见瓷娃娃一样的天使妹妹,侧躺正对着自己,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乌发凌乱,猫瞳欲睁不睁,肩膀骨放松,眼神迷茫。

    那种浓烈的满足感,包裹感,无法言说,让他又一次失控起来。

    …

    梳洗穿戴好已经是中午,妹妹累的无法动弹,二度睡死了过去。

    傍晚,闲来无事,她想听他读书,读书柜

    里的那本边角卷起的旧情爱小说。

    指尖拂过纸页,发出熟稔的粟粟声,他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室内漫开。

    读到:“她哭得伤心极了,脸上却连一点悲伤之色都没有,忽又压低声音,道:喜欢你的女人太多,我就知道你会渐渐忘了我的,所以我每隔几年就要修理你一次,好让你永远忘不了我。”

    窗外的虫鸣一阵轻一阵,热风裹挟着湿热。

    妹妹似听非听,指尖缠绕自己越来越长的头发玩儿,绕了一圈又一圈,嘴里浅浅哼着不成气候的小调。

    哼着哼着,忽然停了,仰头看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下意识问:“喜欢大哥哥的女人多不多呢?”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晃荡的细碎光影,喉结滚了滚,勾着唇角笑:“吃醋了?”

    她忽然定住了,绕到一半的头发从指间滑落,眯眼问:“我们这样是偷情吗?”

    “我明明有丈夫,你是小三吗?”

    “大哥哥是小三,我是坏女人。”

    她越说越笃定,小脸上满是认真,末了还急急补充一句,带着点维护的意味:“我丈夫是很好的人,你不要造谣我呀。”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了,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暴戾与痛楚,失忆这么天以来第一次毫无缘由地强行进入,将她的哭喊与挣扎视若无睹,动作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也藏着无处遁形的绝望。

    窗外的日光灼得像泼了一地的热汤,尽数倾倒在两人鸾凤交缠的身影上。

    这份偷来的温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他最近烟抽得很凶,酒也不节制,应酬场上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宁陆两家的婚事被他毁了,两家彻底决裂,宁辞和他势不两立,处处明着戕行对干。

    邱禹叮嘱他戒酒,至少半月不宜饮酒,他照旧豪饮,来者不拒,喝完酒就抱着她登极乐。

    商圈欢场尔虞我诈,阿谀奉承之辈泛泛,说陆总海量,他淡笑不语,他知道杯中酒的辛辣,杯中的酒知道他心里的滋味吗。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该还的。

    这夜胃病复发,额角渗满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少时肆意,无拘,潇洒,挑食成性,也得过胃病,不严重,但折磨人,需得静养调理,彼时妹妹尤其担心,整宿守候在床榻前,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她牢牢紧锁着榻上的人,是兄长,也是护身符,他没了,她好日子也到头了。算命的说她骨心凉薄,被养母回怼了过去,又说了别的什么,她没细听。

    程不喜是被他压抑的闷哼声惊醒的,赤着脚跑下床,看见他卧在沙发上。

    如此魁梧,高大,勇猛,无坚不摧的男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她总以为他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她脑海中忽然涌入很多陌生奇异的片段,来不及思考,循着本能手忙脚乱地去翻医药箱。好在这里药品齐全,什么药都有,找到胃药,又去水吧倒了温水。

    盯着杯子里的水一点点续满,她忽然一阵头晕眼花,用力摇晃脑袋,眩晕止住了,来不及归拢那些涌入脑海的片段,急急忙忙跑回卧房。

    她焦急无措,伺候他服下药,“大哥哥,你还难受吗?”

    他服下药,渐渐安稳了下来。

    看他脸色有所回缓,她也稍作心安,蹲在榻前,无事可干,她忽然灵机一动,说:“大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吧。”

    榻上人微微一顿。

    她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真的开始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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