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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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上了晃晃悠悠的公交车。这画面太像电影。

    有提着大包小包的大妈笑着对同伴说:“瞧这小两口,准是刚办完仪式赶着去度蜜月吧?真浪漫。”

    “现在年轻人是兴这个,婚纱都不换就跑了。”

    这些议论飘进耳朵里,程不喜的脸不住地发烫,犯囧。小两口?度蜜月?孰不知他们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私奔。

    虽然不知道他们能跑多远,跑多久,但只要能逃离那个牢笼,彼此之间手牵手,往外跑,就够了。

    “你害怕吗?”宁辞一边拉着她,一边低头看她,眼神认真。

    程不喜摇头:“不怕。”

    抵达七星街,4S店地理位置略偏,那辆酷路泽正稳稳停在跟前儿。

    “哟——宁小爷。”店员认出他,满脸惊讶,“小浩哥不说您今儿大婚吗,怎的——”

    他没废话,拿了钥匙径直拉着程不喜上车。

    徒留店员小弟站在原地挠头,一脑袋问号,结婚就结婚,怎么像是带着穿婚纱的漂亮新娘逃命啊,这是做什么,急吼吼去度蜜月吗,怪不好意思的,能不能有点节制。

    程不喜坐在副驾,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般坐在哥哥的副驾,陪他不要命的飙车。

    大哥这种人呢,其实骨子里根本不像外界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润持正,实则充满了野性,年少时尤其张扬。他一直都很爱刺激,赛车这种东西,爱的人会很爱,不爱的连看一眼都不会看。很不幸,她的性格里没有比赛和竞争的说法,只有想方设法怎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 4S 店,朝着大路一直往南开。

    “你知道我见到你第一眼,想的是什么吗?”

    宁辞帮她扣上安全带,忽然问,声音低了些,气息拂过耳畔。

    程不喜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

    “太可爱了,我要和她搞对象。”

    他暗暗骂脏话,“妈的生气起来都这么漂亮,笑起来不得把人迷晕啊,我要送给她全世界最大最闪亮的钻石,我要把一切都奉献给她。”

    “——”程不喜定定注视着他,鼻尖陡然发酸,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红了眼眶,急急忙忙转向一旁,盯着车窗外,久久,才哑着声儿问:“我们去哪儿?”

    “去东极岛,好不好?”宁辞发动这辆被称之为“最贵陆巡”的大家伙,引擎低吼一声,肌肉感十足的大马力狂派越野车。

    那天夜里,他们手拉手一起看的韩寒的《后会无期》。

    电影里的人一路向西,他们当时还傻乎乎地讨论,这座大陆最东端的岛屿,是能把所有烦恼都吹散的地方,一定一定要后会有期。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可这场轰轰烈烈的私奔,终究没能跑出京城。

    还没出五环,就被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别停了。

    其实是意料之内的。可是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陪他这样疯呢?程不喜也同样这样想,除了宁辞,没别人了。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的印记。

    车门被拉开,宁母站在车外,穿着一身绛紫色旗袍,外面罩着羊绒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看车里的程不喜,目光只落在自己儿子脸上。

    “下来。”宁母说。

    宁辞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下来!” 宁母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威严。

    孙猴子又怎么能逃得过五指山,下车后他刚站定,宁母唰的抬手,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宁辞脸上。力道很大,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程不

    喜站在不远处,被养母拉在怀里,目睹了一切,整个人僵住了。

    大哥不知何时也来了,出现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并拢合握,仿佛镣铐,动弹不得,脸上丁点儿表情都没有。

    她看着宁辞脸上迅速红肿起来的印子,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骤然暗下去的眼神,心脏像是被那只行刑的手也隔空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瞬间忘了呼吸。

    那种痛,她不久之前才刚亲身经历过。

    巴掌扇下来的一瞬,意识是麻的,脑子是空白的,等回过神,就剩下半边脸火辣辣的刺痛,随之而来的还有生理心理的双重恐惧。

    宁母教训完不听话的儿子,收回手,姿态依旧优雅,声音却冷硬:“胡闹够了吗?跟我回去。”

    “是我强行掳走她的,她从始至终都是被我逼迫的,和她没关系。”宁辞挨了打,也没什么羞耻心,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肉,照样架势混不吝。

    “混账!”宁母气得胸口起伏。

    宁辞说完没看他妈,反而侧过脸,缓缓转回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程不喜,那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不甘,有狼狈,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

    “抱歉,陆夫人。”宁母看向匆匆赶来的白淑琴,强压下满腹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客套,“这件事是我们宁家有愧于你们,日后有任何需求,尽管提。”

    白淑琴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既然宁家那小子都说了,是他强行逼迫,把扣扣掳走的,这件事就和自家闺女没关系。

    “不,不是的……”程不喜想开口解释,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是我。”宁辞毫不犹豫打断她,揽下所有的罪责,“程小姐她什么都不知情,她正准备出新娘房,漂漂亮亮去成亲,是我突然闯进去,将她掳走的,她反抗过,但没用。”

    程不喜呼吸一窒,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分明不是的,可触及到他眼底的倦怠和无力,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辞被宁家的人带上另一辆车,绝尘而去,消失在视线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可笑的婚纱,春寒料峭,风吹在身上刺骨的严寒,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大哥掰起她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闭了闭眼,似是认了,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脸上无怒无悲,只转头吩咐下属:“送二小姐回去。”

    可胸腔里的压抑,像涨满的潮水,起伏着,快要炸开-

    返程的路上,许是连日里神经绷得太紧,她累的睡着了,等到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公馆的卧室里。

    周围安安静静的,并不是令她恐惧窒息的新房,更没有赵成磊那令人作呕的身影。

    窗帘拉得很严实,天色昏昧,已经是傍晚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仿佛那场私奔只是一场梦。

    此时各大新闻网站和财经版面的头条,被同一条消息占据。

    “赵氏集团二公子赵成磊涉嫌巨额商业贿赂、非法经营,操纵市场,艺术品走私,于昨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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