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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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被抓现行, 她下一秒应该扑到他怀里撒娇耍无赖才是, 抽嗒嗒夹着小奶音求他不要生气, 小野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装哭也好真委屈也罢,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往陌生青年身后躲, 仿佛他才是那个能保护她的人。

    见到这一幕,陆庭洲感觉天塌了,仿佛自己从小养大的小玫瑰被人作践了, 哑着声喊:“小喜。”

    叫完她没应。

    不仅不回应,甚至还

    紧紧拽住青年的袖子,更加往他身后缩去。

    哥额头两侧青筋鼓胀着, 表情近乎狰狞, 声音沉得像灌了铅,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你在做什么?”

    “现在几点了?”

    “为什么不回家?”

    “还不快给我过来!”

    程不喜吓得一颤, 声音发虚:“哥哥!”

    原来这位就是她常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大哥啊, 宁辞起初还有些摸不准,此刻面色微微凝, 正儿八经打量过去。

    确实风华无双。

    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尤其是他看向妹妹的眼神,那真的是担心妹妹晚归家的哥哥该有的神情吗?怎么像是要吃人。

    陆庭洲同样也在端量他, 眼下青年和从前任何一个都不一样,让他莫名觉得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硬生生抢走,他心头的一块肉。不能,决不能够。

    程不喜再天真也知道这会儿该顺着大哥,她的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忙给宁辞递过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对他说:“我,我先回去了。”

    宁辞还想和她多说几句,可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慌乱得像只受惊的鸟。

    这样的画面不禁让他想起年幼在小树林,同样的抓不住,宁辞眉心一跳,本能喊:“程小满——”

    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不回头-

    车内只有仪表盘闪着微光,窗外路灯和霓虹飞速倒退,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车厢内气氛低迷,大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前方不断延伸的夜色里,仿佛在给她时间思考组织言语,该如何狡辩。

    黑暗粘上他阴沉沉的面颊,然后蔓延开来,将整个人紧紧裹住,找不到一丝光芒。

    整个车厢里似乎只剩下他压抑膨胀的呼吸。

    “穷小子”“不入流”“吃软饭”“下嫁”无数个阴暗的念头疯涨,他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这漫长的路程,逼仄的空间,程不喜一动不敢动,掌心和脊背都浮了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几乎湿透了衣衫。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哑,质问她:“他是谁?”

    程不喜心尖儿一颤,慌里慌张回答:“朋,朋友。”

    “朋友?”大哥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你们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生怕被误会,程不喜脑子一热:“哥——宁辞他不是坏人!”

    或许是因为从前的事有阴影,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生怕宁辞又被曲解成什么蓄意接近的坏人,不敢承认自己谈恋爱,重蹈覆辙。

    哥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说什么了吗?就这样护着。他是什么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他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堪?

    程不喜仍心有余悸,硬着头皮说完,也不管他是否听信,把自己缩在车门角落里,缩成一个点,不停地喃喃重复:“他不是坏人,不是……”

    哥脸色无尽阴霾-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阿姨仍在忙碌,浑然不知外面的事,那是足以掀翻十六年兄妹关系的滔天巨浪。

    客厅灯盏全开,光线昏黄柔和,照着他清隽如初的眉眼,仿佛刚才车厢里那个雷霆震怒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程不喜小心甚微,坐得笔直,生怕呼吸急促一秒都要打乱这份静谧。

    哥曾经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冥思苦索,他爱她,但不能爱她。

    他看着她长大,一点点从小孩变成女人,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目光之下,牵动着他的心神。

    越亲近越不能碰,越克制越想失控。他不是不知道错,而是越知道错,越上瘾。

    妹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很听话,像一尊被摆好的木偶,目光落在眼前那盒红得发亮的樱桃糕上,顷刻回避,毫无食欲。

    甜腻的樱桃香味钻进鼻子,不仅吃不下,反而引得胃里一阵翻搅。

    她已经不爱吃樱桃糕了,那是小时候喜欢吃的,现在吃只觉得很腻。

    他究竟知道吗?

    一直买,永远买,每天都买,想一个顽固的小孩儿,抱着心爱的玩具不撒手。

    “你长大了。”

    哥挖了一勺樱桃糕,靠近她嘴边。

    她紧锁眉,强忍着反胃,乖乖张嘴吃进去。

    “可是有些事情,你应该告诉我。”哥继续说,声音温沉,不似回来时那般冷硬凶戾。

    程不喜呆呆地望向他,嘴巴半张,良久选择示弱,对他说:“哥,对不起…”

    哥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渍,继续问:“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他搁下陶瓷碟,颔首,胸腔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两个月就能钻他怀里吗?那他这个从小爱她护她惯她的大哥呢?

    两个月,妹妹居然就能对这么一个人死心塌地,甚至为他可以忤逆自己;

    两个月,就妄想从他身边抢走他的珍护十六年的小玫瑰吗?未免太可笑。

    他这般大笑,程不喜不明所以。

    “哥?”

    他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你不是小孩子了。”

    “……”

    “这件衣服,是他的?”他指着沙发上的黑色外套,问,语气淡了下来。

    程不喜不吭声,陆庭洲继续问:“游戏记录,是他玩儿出来的?”

    “……”不吭声就是承认。

    陆庭洲盯着她,径直说:“分了吧。”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

    程不喜一惊,慌张质问:“为什么?”

    “你们不合适。”

    妹倔强地摇头,不接受,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们很合适。”

    “哪里合适?”

    “你知道他什么底细,知道他什么目的?”

    她哑口:“……”

    “说不出来?”大哥半讥讽半心焦,“两个月,你就能做出这样的事?”

    哪种事?他们清清白白。

    “分了,我不想说第二遍。”

    她依然倔强:“我不。”

    “现在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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