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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玉烬成霜》 70-80(第15/17页)
异状,皆非小事。事关社稷安稳,不能再耽搁了。”
萧御尘见他神色肃然,眼底却先漫开一丝笑意。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宋瑜微的下巴,俯身在他唇边极轻地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果然是朕的贤君侍、好诤臣,连歇着的功夫都不肯让朕偷一回,半点懈怠都容不得。”
“臣一心为陛下分忧,”宋瑜微也弯了唇角,眼底的凝重淡去几分,任由他牵着往榻边走,“未曾懈怠,反倒先遭了陛下的埋怨。”。刚站定,萧御尘便伸手捞过床上的薄被,仔细披在他肩上,还特意把领口处拢了拢,怕风灌进去。
见宋瑜微欲摇头辩解,他却不等他开口,俯身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温软而安抚。待分开时,眼底的狎昵早已敛尽,神色沉静如水,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我知道你心焦承天寺之事。那我先将眼下情形说与你听——不管你此前在寺中地下水道看见了什么,如今那里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可供追查的痕迹,都未留下。”
宋瑜微心头猛地一紧,但自他清醒后,这几日反复复盘此事,早已隐约有了猜测。此刻听萧御尘亲口证实,倒也不觉意外,只轻轻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低叹:“果然……”
萧御尘扶着他在榻沿坐下,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宋瑜微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才用平稳的语气继续说:“当日火场里,还牵涉到另一个人。瑜微,你之前在寺里,可曾见过雍王妃身边的侍女?后来收拾废墟时,发现的那具尸身,就是她的。”
“什么?!”宋瑜微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惊愕。萧御尘早有预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不让他因震惊而起身,只牢牢将人圈在怀里。两人视线相对时,萧御尘缓缓点头,将宋瑜微心头一闪而过的猜测直接点破,语气带着冷意:“不错。雍王已递了话,说你私会王妃侍女,二人行苟且之事时不慎打翻烛火,酿成火患——不仅令侍女殒命,更玷污佛门清净。”
这话声量不高,落在宋瑜微耳中,却如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身心所有暖意。
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唇瓣惨白,微微发颤,一只手死死攥住萧御尘的衣袖,指节泛白。他不是没想过敌人会销毁证据,也预料到对方会矢口否认,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用这般卑劣无耻的手段,颠倒黑白地倒打一耙!
“苟且之事……”他喉间发紧,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气得浑身都在轻轻发颤。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刚压下去的痒意瞬间翻涌,引得他一连串剧烈的呛咳,每一声都带着气促的喘息:“咳咳……咳……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萧御尘没急着开口,只先将人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让宋瑜微的侧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宋瑜微紧绷的脊背,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从肩胛骨一直顺到腰侧,像在顺平他气到发抖的身子。另一只手则覆在宋瑜微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按揉着他泛白的指节,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指,再重新与他十指相扣,用掌心的温度暖着他冰凉的指尖。
等宋瑜微的咳嗽稍缓些,他才微微侧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几近耳语:“别急,气坏了身子,反倒让他们称心了。”说话时,覆在他后背的手还没停,依旧轻轻拍着,像在哄着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瑜微靠在萧御尘怀里,大口喘着气,那股因震怒而涌上的血气才渐渐平息,心头的惊怒却依然未散。他攥着萧御尘衣襟的手指松了些,脑子却飞速转着——这手法,和当初良妃诬陷他私通宫人时如出一辙!都是先造“德行有亏”的污名,再断他自证之路。
如今侍女死了,成了死无对证;地下水道被清理干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对方显然早算准了:先将他“登徒子”的名声散播出去,再扣上“因私会失火”的罪名。如此一来,即便他站出来说自己亲眼所见机括、密道、珠贿,旁人也只会嗤笑——谁会信一个“德行败坏”之人的胡言?
想到这儿,宋瑜微后背悄然泛起一层寒意……这招太狠了,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臭名昭著;不仅要毁他清誉,或许还想借此离间他与御尘。他不自觉地往萧御尘怀里缩了缩,虽从他掌心传来温热,心口却沉得像坠了块冰。
萧御尘的吻又落在宋瑜微的额角,带着安抚的温度。宋瑜微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残余的翻涌,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已稳了不少:“那陛下是如何打算?”
“自然是护着你。”萧御尘答得没半分犹豫,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颌。见宋瑜微眸光微闪,似是猜到他定有异议,低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戏谑,“别又想着做你的诤臣,怕我为你失了分寸。瑜微,我当然有我的说辞。”
他微微挪了挪身子,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让宋瑜微能完全靠在自己怀里,才继续道:“那侍女既是雍王妃的人,按规矩,我该传召当时也在承天寺的雍王妃问话。可雍王那边,次次都以‘王妃受惊过度,缠绵病榻’为由挡回来,不肯让她见人。我便顺水推舟,把这事先就这么悬着——他们既未得逞,朝中反倒因此躁动起来。这两日递上的折子,有一半是劝我‘秉公处置’。你内学堂那位同僚王承礼,更在奏章中措辞尖锐,只差没直斥朕为‘昏君’了。”
话音落处,萧御尘竟带了笑意,仿佛那些攻讦不过是拂面微尘。
可宋瑜微听着,心头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暖,又酸,又沉。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世间最珍贵的爱意包裹着,九五之尊,甘愿为他一人,背负“昏聩”“徇私”之名;满朝文武,皆可指责天子,却无人能动他分毫。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难安心。
何德何能?他不过一介困于庭闱、进退无路之人,竟以青梅之清白为注,孤注一掷,妄图换得一线转机。此心虽苦,此行却秽——又与恶徒何异?
他垂眸,喉间微哽,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翻涌,就在此时,一道灵光倏然闪现,他深吸口气,抬眼向萧御尘,眼底的愧疚淡了,多了一分清亮的笃定:“陛下不必独自担着,这事……或许另有生机——不知陛下还记得那批‘鲛人泪’?”
“有了工匠的证词和景仁宫的单子,以及尚宫局的伪造回执,内库的缺失的记录,以此为线追查下去自是顺理成章。”萧御尘颔首,语气渐沉,“只不过此事到底只牵扯后宫,按例该由你主持,我若直接插手,难免落人口实,除非另有更重要的原因……”
“有!”宋瑜微斩钉截铁地应道,同时将在地下水道所目睹的事情一口气说与萧御尘,他凝着萧御尘沉如夜幕的神色,重新牵起对方的手,语气郑重,“那良妃私自取走了一颗‘鲛人泪’,听她的口气,是不忿沈贵妃位高权重,故而起了贪念——依我看来,那珠子定然还在她的身边。陛下若能找到那颗珠子,便可追问其来由,良妃无论是如何说法——”
“我都可以趁机追究余下珠子的下落!”萧御尘接下了宋瑜微的话,不禁笑了起来,笑声轻快而愉悦,他看着宋瑜微道,“这就是反将一军啊,瑜微。”——
作者有话说:终于一起啦,撒花~
这次更新完作者得喘口气了[笑哭]
第80章
82、
“事不宜迟, 得趁良妃尚未察觉,先查清珠子的下落。”萧御尘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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