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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30-40(第8/16页)
祝秉青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没了许士济还有许泮林,你又发什么脾气?”
祝秉青从来不是这样不依不饶的性子。往日里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时候,即便偶有纰漏,从无意浪费时间抱怨,当先都是补偏救弊,哪有这样子纯然耍脾气的。
还未待他深思,祝秉青捏着鼻根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长长压出来一口气。
明崇斯做事向来不如祝秉青算无遗策,见他这般郁结又犹疑起来。最终只能道:“渌里税案查证确凿有许士济手笔,我亲自核查几番亦不出其右。后寺卿插手,我实在无法再粉饰。”
大致解释一番后顿了顿又问道:“真有这么严重?”
祝秉青摇了摇头,眼睛都没睁开,像是连话也没力气说了。
明崇斯再等了片刻,见他仍是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实在有些坐不住,道:“祝秉青,你若是不信,大可随我去衙署里查看,何必跟我摆脸色!”
祝秉青睁开眼做了个“请”的姿势,又抱臂靠回了壁上。
明崇斯未料他当真应下,当即不快,冷笑一声道:“你如今是能耐了,大理寺你也是想查便查。”
说罢又不解气,紧接着道:“要我说许士济一个末流小官,还能指望靠他一举扳倒那几位?死了也好!倒是你,究竟是大义还是私心?打从那个贱妇进了你房里……”
“明兄。”祝秉青眼皮倏然睁开,眼神很有些凌厉,“过了。”
像是一块尖锐的冰块卡进明崇斯的嗓子里,一时令他说不出来话。
沉默一会儿,看着祝秉青缓慢地转着扳指,只最后冷哼了一声,算作这段不愉快的交谈的终点-
祝秉青从大理寺回到府里的时候头痛欲裂。
以他对许士济的了解和对许泮林的一再拷问,都让他打消了许士济真真切切掺和进了税案的可能性。
然白纸黑字,各方勾连、各项出入皆是明明白白,辩无可辩。
——即使万分之一这真的是泼到许士济身上的脏水,祝秉青也确实没办法替他洗清。至少现下不能。
才在书房了坐下来没一会儿阿册跟了进来,犹疑道:“爷今夜不去露白斋吗?是否要去知会一声?半个时辰前夫人身边的丫鬟才来问过。”
祝秉青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随后眉头轻蹙,想起来今日是月初。
他头低下来,沉默了片刻道:“不去。”
阿册闻言应了一声,又将茶水换了,这才往露白斋去了。
夏末余热渐散,此刻门窗俱敞,凉风拂面,祝秉青转着扳指,却反而觉得燥热。
暂时的逃避自然没办法解决问题,许士济身死之事早晚都会被许革音知晓。但事发之突然,连祝秉青自己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遑论现在跟她坦白。
祝秉青心思沉重地洗漱完上了床,眼睛闭起来却无丝毫睡意。
许革音近来本就愈发狷介,有时候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彼时是他自己觉得胜券在握,信誓旦旦保证了必护她父周全,到头来都是一纸空谈。真叫她知道了,不得恨死他?
祝秉青想到此处眼睛兀地睁开,盯着昏黑的虚空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心慌情绪致使祝秉青不受控制地坐起身,抬手用力捏了捏鼻根,长长吐出两口气之后遽然起身披衣,稍微拢紧了便下地出门。
露白斋里面早黑了。推门进去时外间守夜的借月惊醒吓了一跳,还不待问候,便闻祝秉青压着声音道:“出去。”
阖门的细微声响在背后消失,祝秉青站定在原地,透过屏风看里面安安静静的床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缩微握。
他没有在驻足太久,抬脚入内,掀开床幔,视线隐在夜色里一寸寸在她脸上逡巡。
不知道是不是目光实在灼热,许革音动了一下,接着醒了,用极清软的、带着睡意的微哑声音道:“让尘……不是不来了么?”
祝秉青默了默,道:“想看看你。”
许革音没有再接话,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
祝秉青喉结一滚,将手覆上去,忽觉前半夜的各种惶惑都平息安定下来。
“阿煦。”他道。
“……我的阿煦,”他屈膝压在床上,低头去找她的嘴唇,“别睡了。”
许革音还懵然,眼睛半闭着,昏昏然“唔”了一声,像是没听进去。
但她的昏然终是没有维持太久。
“别,别——”
祝秉青直起身来,视线垂下来时有些倦懒,下巴上水亮亮的流光,被他反手用手背抹去。
许革音此刻已经十分清醒了,喉咙间的水声有些破碎,不忍卒看,将手臂横在眼前,颤颤的声音也是一样的破碎,“你是簪缨文士……”
“好没有道理,”祝秉青伸手拿开她遮脸的手臂,散落的发丝冰凉,拂过她身前,带起更深的颤栗,“文士在这罗帷之内却也要拘行束性么?”
他重新俯贴下来,啄她的唇角,又啄她的下巴。半搭在他后腰上的薄被随着颠簸的动作一点点滑下来。“今日去了哪里?”
“说话。”祝秉青伸手拨她叼在齿间的嘴唇,指尖不经意沾染的腻味也送进她嘴里。
“你能不能……”微凉的扳指按在唇心,许革音偏头躲他的手指,连连吸了两口气,“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同我说话?”
祝秉青动作停下来,淡淡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你这不是能说得出话么。”
许革音深觉跟他讲不通道理,闭眼老实回话:“……去了大奶奶房里。”
“明日呢?”祝秉青追问道。
“马上中秋了,需要置办一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睁眼瞪他。
祝秉青垂下来的发尾一下下的滑扫十分有规律,每一个呼吸都正好一个来回。只是此刻那双睁大的眼睛里颤着的泪水像是滑进了他的嗓子,引起一阵轻痒,令他不自禁吞咽一下。
他渐渐将眉头蹙起来,像是突然有些厌倦这种浅尝辄止。
“快一点罢。”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
也谈不上善意的提醒。许革音咬牙想道。
等她攥在床单上的手指渐渐松开,侧身背转过去,身下却横插进来一只手臂,折上来的时候手掌也伸到她嘴边,“给你咬个痛快。”
手上还带着蒸腾的潮热,许革音将他的手推开,脸更加埋进枕头里。
——这会子大方,等会定然是要再咬回来的!
许革音察觉喷薄在身后的呼吸随着冷却的汗水一起缓和,随后祝秉青捏捏她的肩膀,道:“这些时日我稍闲一些。若要出门,便等我空下来陪你去。”
耸立的鼻尖一下一下地游移在她的脊背上,许革音打了个哆嗦,觉得祝秉青今日实在有些缠人。
没等到回应,祝秉青又道:“我下值便来找你,别跑出府。听到了吗?”
胛骨上被咬了一口,似乎是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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