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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30-40(第12/16页)
言。
皇帝消失在转角后,赵昭岩走近看了眼棋盘,啧啧两声道:“你这水也放得太过分!”
祝秉青没应,赵昭岩抬头见他面色淡淡望着虚空,便劝解道:“人跑了你找她做什么?听闻明家那边已经很有些不满了。”
祝秉青听到他提起的姓氏,眉头皱了一皱,意味不明“嗯”了一声。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知会兵部侍郎一声,将原先的搜查令撤了,连带着近日在街上巡视的兵丁也停了。
祝秉青夤夜回府,步履稍有些虚浮,踏进北园时脚尖一转到了露白斋。
如今已入十月,夜里很有些寒凉,床上却还是九月里的那一床薄被。
祝秉青半夜被冷醒时周身还裹挟着酒气,熏得人头昏。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出来一杯冷水,两口灌下去。
桌上的灯烛还是睡前阿册点上的,此刻快要燃到底,烛火都微弱。
他眼睛一眯,想起来刚刚梦见的面容和伸手合围时抱空的感受,淡淡的面色倏然有些皲裂。
他再倒了杯水,还没送到嘴边的时候喉咙已经先滚一下,袖子带起的风晃得烛火晃颤。
那点淡淡的昏黄竟然在他的眼尾晕出一片薄红。
第38章 不系舟 来信
祝秉青阔步稳行, 同几位朝官点过头,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祝侍郎!”身后远远传来一道呼声。
祝秉青脚步没停,明崇斯却很快疾步赶了上来, 先笑着同旁边的几位大人打了招呼, 转回头看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压低声音诘问道:“祝秉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的早朝上因为失出人罪, 明崇斯受皇帝申斥。
是三年前剿灭宣扬悖论的教派时误砍了一个平民, 而那回下放的审录由明崇斯经手。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陈年旧案圣人并不欲追究, 象征性地罚了三个月的月俸。
只不过这案子当时是明崇斯为铲除异己时捏造的罪名,尾巴留得太长, 最后是初与其结党的祝秉青善后。
祝秉青唇边挑起个假笑, 淡声道:“问我做什么, 雁过留痕, 监察向来是御史台的职务。”
明崇斯则冷笑一声, 道:“少来这套!且不论御史台无缘无故重查旧案上奏所求为何,你行事向来焚巢荡穴,若非故意漏出消息,我倒不信谁能翻了你按下的案子!”
祝秉青闻言再次微微假笑道:“明公谬赞。”
两个人一个走得比一个快,此刻领先了后面同样下朝的朝官一大截,明崇斯也干脆不再跟他绕弯子,在原地驻足, 冷声道:“祝秉青,你是要与我明家撕破脸么?”
这话实在有些沉重。明氏祖上是皇亲国戚,钟鸣鼎食之家。到明崇斯这一辈已过三代,可入朝为官, 其妹明媞却还留了个县主的封号,与其为敌并非良策。
“不是明兄先自食其言的么?”祝秉青也停下来,转身定定瞧着他。
明崇斯微微顿一顿,知其所指,嗤声道:“不过一个小小县官,你还真当他是你的老丈人了不成?祝秉青你是否也入戏太深?”
原先许士济身死一事祝秉青并不打算与明崇斯追究。毕竟罪名确凿沉冤莫白,再给明崇斯十个脑子他也束手无策。
但打从祝秉青在大理寺走了一遭核查一番后,明崇斯是彻底起了气性,一方面步步紧逼要求祝秉青兑现盟约将明媞明媒正娶过门,同时又有翻许泮林旧案的苗头,叫祝秉青烦不胜烦,顺手就给他找了点不痛快。
此刻祝秉青则问道:“将许氏一族都推到断头台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若这样问,那我倒想反问一句与你又有什么干系?照理说许泮林本也不该放出来。”明崇斯走近一步,“你需要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条船上。”
早前虽不曾过明面,但祝秉青确实曾以求娶为目的私下过府拜访。彼时他才中传胪,名不见经传,明媞在屏风后面见了人亲自点了头,后面因为三奶奶过世才耽搁下来。
即使将许革音抢进房里是临时起意,但也是出于大局考虑,曾知会过明崇斯的。
明崇斯虽有不快,却不曾置喙,如今却因为这件事咄咄逼人。
“明兄既知在同一条船上,也该知道由谁掌舵。”已经是很不留情面了。
明崇斯入朝为官多半靠着祖辈荫蔽,自知不及旧臣的老谋深算,打从结盟后很有些依赖祝秉青。
往常这时候明崇斯也不愿意触他霉头,心知此人城府颇深,未必玩得过他。但此刻怒气上头,自己祖上又是皇亲,到底骨子里有些傲气,没肯低头,“你说许氏父子于你有用,我也多方协调,能拖则拖。但你也清楚再留许士济平白会令我们身陷泥淖。你竟为这一门破落户与我大动干戈——”
“——如今你为这事跟我翻脸,是不是因为那个贱妇?”
“明崇斯。”祝秉青原先面上的假笑也彻底收起来了,语气里很有些警告。
明崇斯见他如此,更是忿忿,又逼近一步,“初时是你信誓旦旦说无心情爱,保证大婚之前不纳妾不收房,亦不是我明家逼你。如今明媞拖到了十八,你倒是快活了。”
祝秉青没说话,看着人的时候颇有些冷肃。
远远宫墙拐出来一伙青红官服的同僚,交谈声渐渐迫近。
明崇斯重新压了声音道:“演你的郎情妾意演上瘾了,前程都不要了?”
即使明家祖辈只靠着皇恩维续世家体面,明崇斯亦不算人中龙凤,但若真与其为敌必然两败俱伤。
明崇斯甩袖离开,带起的风从祝秉青身侧擦过,撩起袍角。
祝秉青面色无波,脚跟一转,也往宫外走去。
颓山已经等了许久,等祝秉青上了马车,在前面驱使。
及至回府换了身衣服再去府衙上值,在门口遇见了安排在许泮林身边的侍卫。
侍卫在丞相府扑了个空,赶了快马才抢在祝秉青前面,这会子还有些气喘,却不敢耽搁,“今日那边宅子里截获了封信,字迹瞧着秀气,许大人没肯属下带出来。”
祝秉青脚尖一顿,道:“现在过去。”
到了许泮林的宅子时,他正与留下的另一个侍卫对峙,显然已经产生些口角,旁边站着两个小厮,其中一个也是祝秉青安插的。
重叠的脚步声传进去,那边的侍卫见祝秉青来了,先拱手揖礼,再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双手呈上。
许泮林见自己还不曾看过的信件先落入他人手里,冷哼一声道:“祝侍郎什么时候改行做土匪了?”
祝秉青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将那封面上只提了“敬启”的信封撕开,里面信纸展平,虽不是熟悉的簪花小楷,右首一个“兄长”也足见确实是出自许革音之手。
眼见着都快半年没有讯息,许泮林也私底下派人去打听了消息,回回无功而返,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此刻上前两步想看,立刻又被侍卫拦住了。
他显然被这主仆几人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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