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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30-40(第11/16页)
态,缓缓道:“拙荆近日与愚弟有些口角,一气之下竟不辞而别。愚弟此番叨扰,是想请岑兄给五城兵马司托个口信,别将人放出去了。”
兵部侍郎被他这两个“愚弟”哄得心花怒放,道:“好说好说,你敬我一声兄弟,哪有不替你将事情办得漂亮的道理!”
兵部侍郎拎起酒壶斟酒,只是手已经因为醉意而颤抖。祝秉青举杯去接的时候被淋了一手,他却看也没看,笑道:“听闻岑兄对刀枪剑戟颇有些兴趣,我前些时候也淘到个虎纹戈,留着也是蒙尘,不若放在岑兄这里,也算物尽其用。”
祝秉青将先前解下来的皮革小袋推到兵部侍郎面前。后者将眼睛睁大些,取出里面的虎纹戈来回看了三四回,指腹抚过其上的花纹,叹了一句:“好东西!”
随后红光满面甩了甩脑袋,招手唤来一个侍从,半边身子靠在祝秉青身上,含糊不清道:“去、去给指挥说一声,明日开城门,可得帮祝侍郎留意着!”
祝秉青从善如流又从怀里取了画像出来交给其侍从,目光盯着人出了这处,面色倒是没有任何波澜。
兵部侍郎又仰头喝干了两杯酒,接着便有些神志不清,手指被开了刃的兵器割开了一道口子,将手举到眼前看了半宿,又“嘿嘿”笑起来。
祝秉青冷眼看了片刻,抬手将自己杯子里最后半杯酒饮尽,掸掸衣袍起身,往里走了几步,停在屋外,微微扬了扬声音道:“嫂子,岑兄醉了,某便先告辞了。”
里面屏风后昏昏欲睡的妇人被吓了一跳,头险些磕到桌案上,忙起身要出来送,祝秉青只留一句“不必相送”,便转身走了。
出来的时候颓山正车辕上,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马车。见他一身酒气出来,当即起身要扶。
祝秉青挥了挥手,两三步越过他,伸手撩开了帘子,“没醉。”
颓山又将水囊递进去,祝秉青打开闻到了蜂蜜味,皱着眉喝了两口,靠着车壁闭目。“去找许泮林。”
祝秉青酒量不错,但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咽,此刻马车摇晃,既是已经先喝了蜂蜜水解酒,脑袋还是有些昏然。
等周遭一切都有些沉寂之时,又有一道声音破开静谧,“爷,到了。”
祝秉青猝然睁开双眼,眼皮的褶皱层叠,隐现疲态。“看看人还在不在。”
颓山应了一声,轻轻巧巧从围墙上翻进去,在里面打开了大门。
许泮林从前就不爱用下人,在应天府安置下来也只买了个小厮,是不守夜的。祝秉青提步进来的时候四下一扫,半点人气都没有,眉毛略往下压了压。
房门也从里面闩上了,颓山正要抽刀撬开,身后冷冷一声:“踹。”
是半点耐心都没有了。
嘈然的动静惊醒了里面熟睡的人,当即起身合衣下床,扬声道:“谁?!”
屋外的月光洒进来,祝秉青站在堂中,隐隐约约照见他的半边侧脸,神色并不曾因为许泮林的在场而缓和许多。
许泮林已经适应了黑暗,看清了来人,冷笑道:“我当是谁。”
他走过来两步,嗤道:“怎么?祝侍郎如今是想过河拆桥,将我也灭口了?”
过了初时最悲恸的一阵,许泮林冷静下来并非不能想明白渌里税案背后另有推手,祝秉青顶多算是疏忽。只是想到他先前的保证,态度到底是好不起来。
祝秉青走到桌边坐下来,音调沉沉,一字一顿道:“你将她藏哪去了?”
“谁?”许泮林下意识反问。随后很有些不好的猜想,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祝秉青声音更冷几分,“你若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介意再请你去诏狱坐几天。”
“祝侍郎真是好大的官威!”许泮林冷嘲。
他如今亦是朝臣,师出无名,他祝秉青哪来的权力将他擅自押进诏狱。
只是此刻许泮林没心思在这个话题上与他多费口舌,“阿煦不见了?”
祝秉青没有回话,半边暴露在月光下的眼睛上抬,眉毛压下来,鹰隼一样的视线同每次审讯嫌犯如出一辙,像是在判断他究竟有没有撒谎。
见他这反应,许泮林心脏一沉,手指捏起来,往前连跨两步,咬牙道:“你这……”
面前横亘一只手臂,腕骨上裹了缚带,力量勃发。
许泮林偏头瞪颓山一眼,到底没有鲁莽行事——他以往虽也曾天南海北地经商,但商队都是有武师随行,他是半点武功不会的。别说颓山,甚至未必是祝秉青的对手。
于是他停在原处,又将视线落回祝秉青身上,冷笑道:“阿煦离了你是最好不过。”
祝秉青觑他一眼,已知从他这里暂且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理袍起身,对颓山说道:“明日派几个人来好生照看我的大舅哥。”-
七更天宵禁结束,五城兵马司也都按照吩咐,将过往人群一个个严格比对画像。一连排查了一旬,也半点消息都没有。
祝秉青每日收到兵部侍郎的消息时,瞧着面上还是淡淡,回回还都客客气气笑着道谢,但周身气压属实是一日比一日冷肃。
若许革音真想离开,祝秉青不认为她还会待在应天府界内。
祝秉青如今好歹还住在丞相府,丞相府势大,遍地人脉,多留一日便更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只是祝秉青将她初至丞相府时送出去的信件来来回回翻了两遍,也没找出来还有谁会铤而走险站在丞相府的对立面将她瞒天过海地送出去。
——连那个最可疑的大理寺丞府上,他也派人打探过,并无异动。陈远钧更是早就外派公干,连许士济身死之时都不在应天府内。
祝秉青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单手将扳指推下来,再套回去,如此反复了几回,眉心有一道很明显的皱痕。
然比许革音的消息更先到来的是皇帝的问责。
寒衣节只有早朝,并不需上值。
早朝上授了寒衣,便也散了,赵昭岩却留了祝秉青。
正在东宫下棋下到一半,圣驾竟至。
皇帝倒也并不意外在此处看到祝秉青,只是又一盘棋下到一半,突兀道:“祝卿近日弄出来的阵仗可实在不小。”
祝秉青顿了一顿,惭愧道:“叫陛下见笑了。”
皇帝指尖的黑子落下,胡子翘了翘,意味不明道:“你倒是上心。”
祝秉青指尖的白子也落下去,不动声色道:“流落在外到底面上无光。”
“现在这样就好看了?”皇帝紧接着又追一子,“江南那边盐税案还要查,你如今这样还能再担一个钦差的担子吗?”
“是臣糊涂了。”
“祝卿下棋的水平却是不怎么样。”皇帝落下最后一子,笑了两声,起身时又轻飘飘说了一句:“一个女人而已。”跑便跑了。
“微臣受教。”祝秉青起身揖礼。
皇帝很有栽培他的意思,如今买通兵部侍郎差使五城兵马司虽算不上招摇过市,但追根究底也是以权谋私,说出去不好听,坊间已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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