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葡萄[出租屋]: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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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周说话的时候,望珊像个和老师划分明显界限的学生,她虽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但是说话怯生生的,甚至不敢直接和“老师”对视。

    说完话,她的脸连着耳朵脖子,一整片都是红的。

    老周知道她这不是面对男人时的羞赧,只是单纯的性格问题。他安慰望珊说这是因为她有一个比别人都柔软而又强大的心,在一个阶段待的时间长了,这颗心就会自己找到自己的盔甲。

    望珊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描述。不是对于她的外貌她的性格,单纯只是针对她的心。

    她努力无视那个黑黢黢的、像眼睛一样盯着自己的大洞,虽然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但也找到了自己的平衡,在镜头面前能泰然做自己的事。

    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地过。

    老周拍到的后街第一出大戏,有关吴莫愁和他的三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大老婆阿华,一个是他的小情人秀秀,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则是他小情人的妈——他的小丈母娘。

    原因在老周的纪录片中以文字的形式展现:阿华和吴莫愁大吵一架,背后偷偷联系了秀秀远在老家的妈。

    这事儿吴莫愁不知道,亲女儿秀秀也不知道,阿华憋了个大招,在某天清晨,秀秀妈一个人拎着行李出现在了街上。

    秀秀住在厂里的宿舍,住在附近的人不知道该把秀秀妈领到哪里去,干脆在发廊门口停了下来,再去通知秀秀。

    秀秀见到秀秀妈,惊奇地以为自己没睡醒,连揉了好几下眼睛才问:“你一个人怎么来的?”

    秀秀妈没管她,直接开始说这段关系:“男方太大了,大一二十岁,大个五六七八岁都还可以接受。”

    边上有人解围:“现在就流行这种。”

    那张写着“老少配闪婚”的报纸呢?那个人原本想把报纸给秀秀妈看,一拍脑袋才记起来,那张报纸贴在吴莫愁的床头呢!

    流行归流行,可流行不是适合每个人的,秀秀妈不听这些,大家也不会硬碰硬,绕回话头的最开始,问她怎么来的。

    “她给我打电话来的。”

    “她”指的是阿华。提到这个,秀秀妈挺直了耕了几十年地的老腰,“你们不要把我看扁了,这么远的路我一个人也是有胆子来的。”

    王蔓菁说:“你要去跟她打,打也打不赢的。”

    秀秀妈说:“现在我可能打不过她,但要论年轻时她也打不过我。”

    没过多久,阿华像闻到屎味的狗,嘚嘚迈着腿来了。

    两个通过电话的女人一见面就开始吵,对于他们在发廊门口吵,王蔓菁是没有意见的,活都丢给了望

    珊和李梅做,她自己闲的无聊,也爱听别人吵架。

    阿华抱着胳膊,先发制人:“你自己看,他们一天少说见两次面,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她中午十一点半下班,在厂门口讲半个小时的话,晚上十点半下班,又讲一个钟头。”

    秀秀妈回怼:“这算什么事啊!你不跟男的讲话?他们两个讲话,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也没有权力干涉。”

    阿华开始抖腿:“他们晚上还睡到一起去!你做妈的不管啊?”

    “你亲眼看到他们上床睡觉哒?你莫要在这一张嘴乱说!”

    “你做妈的怎么讲这样的话?你怎么这样讲,我是在为你说话,哪有你这样讲的。嚯哟我讲不得,叫吴莫愁来讲,我没权利讲。只要你们都不怕外人讲,不怕外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讲,那我也没得话讲。外人来说妈都叫不得女儿回去,戳着你的脊梁骨这么说,那我也没得说。”

    秀秀妈还是镇定地坐在胶凳上:“叫不叫的回,是我的自由。你莫得资格说他们。”

    两人越说越急,语气也越来越快。阿华和秀秀妈一来一回踢着“我怕你?”这句话。最后秀秀妈“噌”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道:“管好你自己,管人家!”

    卢杏白天在补觉,没有吃上热腾腾的八卦,下午她一屁股坐到发廊里,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蔓菁撇着嘴,说自打吴莫愁和秀秀搬过来后他们就一直在吵,“老婆娘偷偷把妈喊过来了,想叫妈教训女儿,让母女两个吵,你说这一招用得多绝。”

    李梅补充后续,说大家劝秀秀妈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等到秀秀发工资了把人带回老家,找个好婆家嫁了算了。

    秀秀妈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望珊此刻也没说话,倒不是因为没话可说,而是王蔓菁和李梅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了,她没份说。

    好在她还有个连余温都没感受到的李顾行,他对于今天的闹剧一无所知。

    等李顾行回来,她就哔哩吧啦跟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叉着腰批判:“吴莫愁才是最应该讲话的那个!大家怎么不说他跑哪去了!”

    那架势,好像她不是一个看八卦的群众,而是秀秀或者是秀秀妈,亦或者是阿华。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但李顾行好像生来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的感性只在小部分地方存在,绝不会在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

    望珊说话,他只倾听不评价,偶尔才会说那么一两句。这两句还只是因为人道主义——望珊是他的女朋友,他应该给予一些回应,给她一些情绪价值。

    直到刚才,望珊挑起他的下巴,他才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她:“干什么?”

    “嘘!别说话。”

    正常人对上这样的目光,第一意识都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李顾行不是一个注重形象的人,但不代表他是一个邋遢的野人。

    他脸上没有东西,但有很多灰。他理所应当地感到不自在,要推开面前的人,可想到面前的人是谁,他还是没有动手,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细细的手腕,手指圈住还能有剩余,一只手圈她两条腕子都不在话下。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高深莫测地连连点头,又意有所指地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顾行的“八卦”之魂被她这一套动作燃起了。

    他箍着望珊的腰不让她走,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说,他就挠她痒痒,望珊笑得没办法了,坐到他腿上,揽着他的脖子道:“我觉得秀秀不会走的。”

    虽然是“觉得”,但望珊的语气很笃定。

    她认真想了想,如果此刻李顾行四十岁,她还是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他爱他。

    原因很复杂,她不是李顾行,没有满腹经纶,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来表达;她也不是老周,可以用委婉的方式娓娓道来。她就是秀秀,秀秀就是她的另一种缩影,换了她,她也不会离开李顾行。

    气氛有点沉重了,李顾行盯着望珊长长的睫毛,薄唇抿着。

    换了其他男人,他们可能会开始活跃一下气氛。女人就在腿上坐着呢,应该把她压倒在床上,边亲她的脖子边逗她笑,“你怎么拿我跟那种老男人比?你再仔细看看,看看到底谁帅。”

    女人咯咯笑了,用软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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