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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18、第 18 章(第2/2页)
请命,去做了个闲云野鹤的道士。”
谢冬瑗想象着那个场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跪在威严的帝王面前,平静地说自己想出家修道。
他的父亲,那位画中眼神锐利的皇帝,会是什么反应?
是如释重负,还是漠不关心?
“也是因为我的存在感太低,我的那些皇兄只顾着内斗,无人阻拦我离开。”周清玄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去了五台山下的清虚观,一待就是五年。”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也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在五台山习武的阿城。”
周清城,那个讨人厌的傻大个。谢冬瑗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很小就显露出惊人的武学天赋,被父皇当做将才培养,十岁就被送上五台山。”周清玄的眼神变得柔和,“他知道我也在五台山,高兴坏了,时常偷偷溜下山来找我。”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语速放缓:
“清虚观很清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诵经、洒扫、挑水。可那五年,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阿城总是跑得气喘吁吁地下山,满头大汗,一进观门就直奔水缸,把头埋进去咕咚咕咚地喝水,惹得观里的师父干瞪眼。”
周清玄轻轻笑了声:“喝完水,他就拉着我往后山跑。春天我们挑水灌溉地里的油菜花,夏天在溪涧里摸鱼,秋天捡栗子,冬天五台山的冬天很冷,大雪封山时,阿城就带着偷偷藏起来的红薯,我们躲在柴房里烤着吃,烫得直呵气。”
他的描述如此生动,谢冬瑗几乎能看见那两个少年,一个沉静瘦削,一个活泼健壮,在青山绿水间奔跑嬉笑,远离宫廷的尔虞我诈。
“有一次,阿城在山里逮到一只受伤的小鹿,我们偷偷养在观后的竹林里。小鹿很怕生,只肯亲近阿城,每次他来,那小鹿就会蹦跳着迎上去。”周清玄的眼神暗了暗,“后来小鹿的伤好了,阿城说该放它回山林。放走那天,小鹿一步三回头,阿城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停顿了很久,大殿里再次陷入沉寂。
“那五年,我们建立了比其他兄弟更深厚的感情。”周清玄眼神有些暗淡,“我曾天真地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谢冬瑗忍不住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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