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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邪恶男修私奔了》 7、第七章(第2/3页)
雨突然越下越大,崔妙微身上很快就湿了大半,鬓角的发黏在两颊,从脚冷到手,手抖的都快握不住伞,她看了看脚边的石砖,就这一会,仿佛积了好几倍的水,长廊中突然传来女郎们的惊呼。
崔妙微皱着眉,把伞微微抬起一些,就见天色忽然变得阴暗,冷风席卷着香灰在院中迷了人的眼,仿佛一下就到了傍晚。
廊中的众人也觉得不对,探头出来看,“怎么就一会,像是要下暴雨了一般。”
“是啊,突然飘来两朵阴云。”
“是不是谁家请了雨?”
“才二月二,请什么雨啊?”
忽然有人指着天上,惊叫一声,“好像要打雷了!快把驱雨阵打开!”
可话音刚落,天空仿佛扭曲了一般,忽然劈下一道惊雷,直直打在了庭院中。
众人眼前几乎是一黑又一亮,长廊中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尖叫声,等再次能看清的时候,院中泥土飞溅,生了个焦黑大洞,地上一片狼藉,崔妙微耳边巨响,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掀翻倒在一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雷正好就劈在了崔妙微的身旁,她觉得自己也尖叫了,似乎还和藤椅一起被掀翻在了地上。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两个女郎扶进了长廊中,头晕耳鸣,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骆初静一直焦急地拍着她的脸颊。
崔妙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雷劈了。
崔妙微努力找回了声音,小声道:“长姐,我没事了。”
骆初静的手都在抖,脸色难看极了,长廊中好几个女郎被雷吓哭了,看到骆初静的脸色,竟然都不敢哭出声。
骆初静好几年前就加入了诗社,在众人印象中,她大多和善平易近人,虽偶有严肃的时刻,但从没有过这样黑过脸的。方才强压着赵贞道歉,脸色都不像现在这么可怕。
骆初静确认崔妙微意识清醒才松了口气,让宋三娘等人将崔妙微扶起来,接着冷冷地看着赵贞等人,“是不是你们干的?这种雷,一看就是用了引雷符!若不是院中有避雷阵,后果不堪设想!”
院中一片寂静,赵贞等人也吓坏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但大多神色迷茫,只有刘二娘偷偷看向赵贞。
这引雷符确实是赵贞带来的,只是她显然也没想到这引雷符的威力这么大,她本来只是打算吓唬吓唬崔妙微。
本朝打压方士,更严禁方士在民间私自使用术法,符咒则比较特殊,因为大部分符咒寻常人也能用,被朝廷严格管控,每年春耕夏种的时候,哪个地区缺了雨水,只能先上报知府,再由知府申报到朝廷,朝廷派人考察,确定需要以后,请方士引雷,方士引不出雷,便要请朝廷发放引雷符。
洛阳近年多雨,从未用过引雷符,因此赵贞虽身有符咒,却并不知威力如此之大,若不是有避雷阵再,天雷打不到人的身上,恐怕要出大事。
符咒制作也十分不易,需要大量的灵气,有些有底蕴的人家会存些符咒,只要不放在明面上来说,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私自使用来路不明的符咒,只要朝廷追究起来,就是重罪,即使是贵族女子,也至少要杖三十,若是查出与方士私下有勾结,就更是犯大忌了。
诗社的惯例就是小叙过后便不许用侍女了,骆初静只能先让宋三娘组织了几个女郎,把赵贞等人都关到就近的厢房中,“用了符咒身上势必有余下的符引子,这个东西不能乱丢,肯定还在身上,一搜便知。”
符咒分为两部分,一半是符引子,一半是符咒,使用需要先点燃符引子的部分,符引子引燃符咒以后便会自行熄灭,符咒使用成功以后,会留下大概手指大小的符引子,需要保留,过后让方士除崇。
赵贞等人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反抗,被宋三娘推搡到了厢房中。
骆初静这才叫了侍女进来收拾残局,崔妙微被安置在一旁,她浑身湿透,有侍女给她倒了热茶让她暖暖身子,还请她先去一旁的厢房更衣。
崔妙微平复好了心情,拒绝了侍女让她更衣的要求,起身走到骆初静身边,“长姐,让我来搜吧。”
骆初静要说话,崔妙微拍拍她的肩膀,在她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独自进了厢房。
骆初静转头看着满院子狼藉,不由叹了口气,让侍女们略微收拾便赶紧退出去。
侍女们不知发生了何事,更不敢打探,低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了。
厢房中,好几个女郎都吓哭了,此事赵贞与刘二娘是主谋,其余几人都是不明所以就跟着起哄的,现在六神无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贞脸色苍白,一见崔妙微进来了,还是强撑着扬起了下巴。
崔妙微打量了几人的脸色,顿了顿,径直地走向了赵贞,在她惊惧的目光中,挑起了她腰间的荷包,“符引子就在里面吧……”
崔妙微方才重回廊中亭,就发现赵贞腰间的荷包换了位置。她向来观察入微,一眼就看见了。
赵贞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却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
崔妙微又看了看赵贞身边的刘二娘等人,几人都避开了崔妙微的目光,刘二娘更是神情慌乱,几乎要倒下的模样。
几人僵持一会,还是刘二娘先扛不住了,竟然跪下了,哭道:“郡主,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不知道这个引雷符这么厉害,求求你向公主说说好话,不要把我们送官。”
几个女郎都哭起来了,接二连三地跪在刘二娘身侧,哀求地看着崔妙微,“郡主,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请你宽恕我们这一次,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屋内愁云惨淡,女郎们也不觉得下跪受辱了,只有赵贞还强撑着不肯低头,咬着牙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崔妙微不管旁人,只看着赵贞,“这符咒是你家中的?若是事发,追究起来,家里都要遭殃,赵明府在洛阳身居高位,却也敏感,赵贵妃虽得恩宠,但若是与方士之流扯上关系,难保天子如何看待。”
赵贞咬死不肯说话,双手却紧握起来。
崔妙微此时再看向其余几个女郎,只对上几双迷茫又惊惶的眼睛。
崔妙微沉默一会,还是主动给了赵贞台阶,她把荷包扯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众人见她态度似乎软化,立刻不停地应和点头,心中竟然升起从未有过的感激之情。
不理会女郎们的心情,崔妙微往前走了一步,额头几乎和赵贞相抵,她看着赵贞躲闪的眼睛,声音轻的只有二人能听见,“贞娘,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了,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有克赵奉珠,也没有克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克任何人,你要做什么,都不要做了……我们之间能解开这个误会吗?”
赵贞顿时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着崔妙微。
二人对峙半晌,赵贞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崔妙微接着道:“符引子就放在我这里了,我们相安无事。”
赵贞咬着唇看着她,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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