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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30-40(第23/25页)
拖了下去!市井谣言,纯属诽谤!”
“——也就是说,被人抢了贡品是真的啰?”
“那是几十年前的旧事,是倭人在发癫!”真君怒不可遏:“倭人恬不知耻,一直在争夺向大明朝贡的特权,彼此龃龉不断,还妄图拖人下水!当时就是他们分赃不均,在宫城外公然吵嚷,甚至动手斗殴,锦衣卫是措手不及,才被他们闹出了大事!”
是的,虽然高皇帝及永乐皇帝制定的朝贡制度,在经济上堪称缅北pro max版,在利润上堪称东印度公司先遣服,在思路上能令一切资本家痛哭流涕、自愧不如;但正如张学士先前指出,官方贸易纵使亏得一塌糊涂,也绝不妨碍民间贸易的超额利润;为了追寻如此利润,无论明面的限制如何苛刻,周遭的藩国都还是绞尽脑汁,追求进步,要拼力抓住一切可以朝贡的机会——而不巧的是,当今圣上即位初年,海外的东瀛恰好处于纷争动荡、割据自守的时代;几个强横的势力为了争夺朝贡的重大贸易,当然会在使团上想方设法的插手……而这种争端愈演愈烈,当然就会波及大明本身。
某种意义上讲,京城发生的斗殴,恰恰是数年后宁波争贡事件的先声;东瀛内部矛盾日趋尖锐,贸易上的纷争日渐外溢,严重损害宗主利益;终于令大明忍无可忍,干脆一刀切禁止了所有对东瀛的输出,开始大力管制海贸——当然,管制海贸又间接引发了今日倭寇之患,这就是意料不到之处了。
“倭人凶蛮阴狠,不可教训,难道也能归咎于朝廷么?”真君厉声道:“朝廷最大的疏漏,不过是没有想到蛮夷的无耻!”
倭寇的过错,难道能责怪我们真君?我们真君分明是白璧无瑕,楚楚可怜,一朵莲花!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别人,这就是我们真君的忍道!
说书人愣了一愣,仿佛无话可说,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就算当初的事情,归咎于倭人;这一回的事体呢?吴承恩的住处,离宫城可也不算太远……”
真君一口咬定:“那多半也是倭寇干的!”
是的,多半也是倭寇的责任,是蛮夷的责任,反正不是飞玄真君的责任!实际上,京城治安里每一千件重罪,就应该有两千件是倭寇干的——还有一千件是我们真君高瞻远瞩,英明决断,提前消弭于无形了!
——伟大啊,真君!!
总之,真君是没有过错的,有错都是倭寇的错;你觉得这个判断有问题?好,那我也问一问你,吴承恩被偷,到底是谁干的?
只需反问,无需内耗,小子!
杨易:……
真是奇怪,说书人居然也罕见的出现了沉默;默然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开口:
“陛下说得不错。”说书人道:“我也觉得是倭寇的问题。”
趴在地上的麦公公:?
·
可以说,说书人这一句话,比方才的一切刺激都还要猛烈、还要巨大,以至于麦公公都情不自禁,在惶恐与诧异中愕然抬起了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要不然这几句话怎么不像人话呢?!
真君甩锅给倭寇很正常,他甩锅给谁都很正常;但说书人居然还替倭寇把这口锅给接了,那思路就非常之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叫人恐惧的地步——麦公公寻思着,这说书人也不像是会替真君着想的样子呀!
你要不听听,你们这几句对话,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逻辑吗?!
喔,他倒不是替倭寇辩解什么,但这种往来推理的方法,确实也有点超出人类理智范围之外了——
实际上,听闻此语,就连真君都吃了一惊——他只是甩锅,又不是真傻——好容易忍耐住一句“为什么”,只能直愣愣盯住说书人;而说书人浑然不觉,兀自开口:
“陛下可能不知道,李时珍也被偷了,也是今天的事情,算算简直是前后脚的功夫。”
“什么?”
李时珍与张居正严世藩谈论事务,介绍完专利证书之后,又转到了药物实验、安慰剂效应的话题上;当时的李时珍听得是翘舌难下,目瞪口呆,除大受震撼以外,还主动提出要参加生物课题组,尽力做自己的一点贡献——于是一行人又立刻坐车去取李时珍沿途以来记录新药的药案,这才发现李时珍存放在朋友家的药案,居然被莫名盗走了大半。不过,这件事没有惊动兵马司,而是张居正悄悄来汇报的,现在尚未闹大而已,否则麦公公方才的眼泪,就不只那两行了。
“按理来说,偷药案更没有用,连废纸都卖不了几张。所以为什么要偷呢?”说书人道:“再说,前脚偷吴承恩,后脚偷李时珍,这也太猖狂了些!”
如果说一个吴承恩还叫人迷惑,那么受害者中再添上一个李时珍,动机的揣测当然立刻就显豁了——排除掉有某个地域黑入脑,专门找江南文人集团放对的魔怔人之外,那么这两人唯一的共性,当然是他们入京的境遇,与西苑制药密不可分的关系,以及那两张宝贵的专利证书。
推论做到这里,黑手自也不难猜了;这不会是小毛贼的手笔,人家与其偷文稿,不如偷白银;这也不会是内陆什么涉黑大佬的手笔,人家十几代家业都在此地,还不敢捋皇帝虎须,冒犯西苑的贵客;唯一有这个胆子,这个本事,这个心性的,当然只有外人,强横的外人,深谙中国文字与文化的外人——那些复杂琐碎、带有大量专业术语的手稿,没有点文化素养是读不懂的。
阴狠、强横,偏偏对中华文化还颇为了解的外敌——条件都列到了这里,再猜不出来就是糊弄人了。
真君自然不傻,所以愣上一愣,同样恍然;但惊愕之情,也由心而生:
“倭寇偷这个做什么?”
“大概是对西苑某些玄虚高明的珍宝,有了觊觎之心吧。”说书人微笑道:“飞玄、洪武,灵通非常,他们没法潜入西苑内部偷取妙法,那么贪欲日胜,也就只有在李药王和吴先生相干人等身上,打一打主意了——说不定还以为这两位进京,是带了什么秘方入西苑呢……”
“‘贪欲日胜’?”飞玄真君皱起了眉:“倭寇为什么会对西苑贪欲日胜?这和他们根本就——”
一语未毕,真君猛然醒悟,一双眼圈黢黑的老眼,瞪得极大:
“是你挑唆的!”
“不能算挑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那就是你纵容的!”
好吧,这一下说书人无话可说了。他确实没有挑唆什么,他也挑唆不了什么。他只是很早就得到了洋商的小报告,举报说他们那邪恶的竞争对手在悄悄的走私“飞玄”、“洪武”,走私的去向极为微妙,激起的影响也无可估计——显然,能用得起走私药物的,都必然是强横势力里绝对的贵人,而贵人们长居陆地,只要多吃一点瓜果蔬菜,水杨酸的副作用就基本等同于不存在;于是,在享用之贵人看来,这玩意儿确实无愧于“神药”、“玄秘”之名,而与之绑定的种种奇特传闻,当然也会风行流布,送入无数人的耳朵。
自然,这耳朵与耳朵之间还有不同;西洋人当然会被东方神秘学所吸引,但归根到底人家自己有自己的东西,文化之间自有隔阂,需要有人在中间精细调节、来回翻译,才能发挥真正的魅力;但是,对于汉文化完全的次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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