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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30-40(第22/25页)
这是你的专利证书,可以持此至西苑大门领取银两。一定仔细保管好。”李春芳将一张轻薄的绢帛交给了老友:“另外,如果接受了专利费用,就意味着将来也要配合朝廷做宣传。汝忠,你可要想好。”
吴承恩晕晕乎乎,只觉天旋地转,接过帛书之后,双手都在发抖,好半日才反应过来:
“……配合宣传?”
“是这样。”李春芳道:“不是很复杂的事情,但如果将来有人向你提及‘飞玄’,你可以含蓄向他表示,《西游记?中有关内丹术的某些灵感,是与飞玄药物相瓜葛的……”
“诶——诶?”
吴承恩懵了。他张口结舌,望望帛书,又望望老友,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内丹?飞玄?这沾边吗?
“……大致就是如此了。”李春芳默然片刻,叹气道:“反正上面是这么交代的——‘不必明写,只要在日常言谈中暗示一二就好;不要直接承认,也绝不能否认’;汝忠,你自己看呢?”
吴承恩:……
吴承恩下意识有些踌蹰。因为他听得出来,上头摆明了是要利用他的《西游记》搞点什么动作,还是些非常阴湿、非常暧昧的动作……不主动、不拒绝,靠暗示炒热度,玩弄话题于股掌之中,充分满足外人的窥私欲与探索欲——这样的手法,难道能称之为光明正大?
当然,这种手法肯定是很吸睛的,绝对可以最大效力发挥出作品的潜力,创造足够的收益——可是,迄今为止,射阳山人吴承恩仍然是一个传统的文人,一个传统的文人精心创作作品,很大程度是将之视为生命重要部分来看待的;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不能不慎;就算,就算小说地位,没有诗词歌赋那么崇高无伦,也不能这样肆意玩弄,完全当作一种冰冷、无情,纯粹为利润服务的商品吧?
理论上讲,他应该第一时间表示坚决的拒绝,严辞申斥,捍卫创作的不朽尊严,生命独一无二的伟大价值。可是——
“当然,配合宣传的价格,可以另外计算。”
“……好吧。”
可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呀。
·
总之,吴承恩收好帛书,在李家仆役的护送下,再晕晕乎乎登上马车,晃晃悠悠返回家中。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他踩棉花一样的爬下车座,抖颤开锁,茫然推开了家门,然后冷水当头,骤尔清醒了过来——
他放在案头的好几个书笼,居然齐齐不见了踪影!
第40章 引诱
“好叫至尊知道,吴承恩家里被偷了!”
东厂厂公慌慌张张走入屋内,拍袖行礼,恭敬奉上一张公文;趋步后退之时,喉中犹自喘息。处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缘由,司礼监高层达成了一致,同意派遣锦衣卫在吴承恩落脚的坊市“侦查”——不是监视,只是隔三差五偶尔的去逛一逛,以热心书迷的身份,制造一点“偶遇”;但今天偶遇没有遇上,反而亲眼目睹吴承恩连滚带爬,跑出屋外,说家里都被洗劫一空了!
考虑上头莫名的关注,吴承恩实际的身份可绝不算低,更遑论被盗抢走的,还是某些极为敏感的资料。所以麦福得到消息,即刻屁滚尿流,赶了过来报信:
果然,盘坐在后的太阳——两个——一齐抬起了头;新任太阳说书人抬起了眉:
“被偷了?什么时候的事?偷了什么?”
“今日上午才有的消息。”麦公公匍匐在地,连连喘息:“偷的——偷的是吴先生平日里存文稿的书篓,还有几本带来的文集、印板,都是席卷一空,略无孑余;具体失落了什么,吴先生现在还在一一回忆,但是,但是……”
说到此处,他不由喉头作梗,以极为恐惧的眼神,偷偷瞥了一眼上头;他不敢直接阐明,但各种暗示,已经非常之明显了——吴承恩存放的文稿会是什么?就是傻子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当然是他倾尽了毕生心血,随身不能稍离的珍贵《西游记》啰——如果《西游记》的手稿当真失窃,那么念兹在兹的说书人,又会有怎样巨大的愤怒?
麦公公伺候说书人没有多久,所以一想起“愤怒”,本能就要把过去见识过的飞玄真君的愤怒往上套——于是一瞬之间,简直连钩子都要夹紧了!
但出乎意料,杨先生并没有多宣泄什么;事实上,他沉默片刻,只是道:
“是谁做的?”
“还没有查出来。”麦公公诚惶诚恐:“但兵马司的老吏说了,这不像是京中偷儿的手笔……”
指望在一个古典封建帝国的首都维持现代级别的治安,那当然是绝无可能的;大明建国两百年来,负责管理的衙门与黑-道之间基本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黑-道小偷小摸收点保护费,衙门可以视若无睹;但同样,黑-道也需要向衙门提供大致的成员名单,并在事态真正紧急的时候,全力配合官方的行动——而毫无疑问,现下就是非常要命的紧急时刻,手稿丢失牵涉上层,锦衣卫木棍的威力无大不大,立刻就从兵马司口中翘出了实话:从他们掌握的信息源来看,实在想不出会有谁干这样的事情。
说难听点,偷儿也是为了生计,偷你一堆草稿做什么?
“兵马司还在搜查,但恐怕——”麦公公吞吞吐吐:“是否——”
以带明衙门这个亲痛仇快级别的行政能力,没办法第一时间锁定嫌犯,那基本就等于大海捞针,胡乱扑腾;后续进展,就和先前无数次非常重视的治安事件一样——换句话说,只能抱有最美好的期待。如果要想有所突破,除非——除非除非说书人能给个强而有力的授权,搞什么挨家挨户的大排查。
不过,说书人只是眨了眨眼。
“没有这个必要吧。”他停了一停,语气并无变更:“反正京中出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听说,先前连圣上的贡物也未必能保万全,到后来不也是不了了之?何必为了这种事情,搅得鸡犬不宁……”
这话出口,别人尚可,坐在他身后的飞玄真君可忍耐不住了;他盘坐于八卦台上,一身道袍飘飘飞扬,清癯的脸露出了明显的阴沉之色——被部分恢复了修道炼丹的特权之后,当今至尊至贵之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的气色回转得很快,充分证明了一个美好的爱好是如何能调节身心;当然啦,他还是有黑眼圈,看起来也还是很瘦,但无论怎么讲,他现在都更接近于一个略微病态,但仍旧仙风道骨、气度非凡的仙—神人;而非一个受苦受难的高三学生了。
总之,他又有了心力,可以阴测测的说:
“先生什么意思?”
什么叫“贡物也未必能保万全”?这不是埋汰我们真君的管理能力吗?连皇权威严都无力保护,这话要是落在朱老四耳朵里,他还能讨个好?
“我的意思是,皇帝陛下的贡品都被人打砸过。”可是,说书人似乎并没有领会到他的阴阳怪气,他直截了当:“我在茶馆听别人闲谈时提起的,说是当街斗殴,打得不可开交,距离大内紫禁城也不过一二里地,往来上朝的官员看得是清清楚楚,永难忘怀;据说打得连衣服裤子都撕成了烂布,十几个人光着屁股到处蹦——”
“什么十几个人光着屁股!”真君绷不住了,声音骤然尖利:“也就是一两个人被扯烂了裤子!锦衣卫很快就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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