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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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余温垂着眼睛,乌黑微翘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团黯淡的阴影。

    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还捏在她下颌,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唇角。

    她没有说话。

    牙齿却默默蹭过他的指腹——先是轻轻的一下,像试探,像无意。

    然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咬下去。

    狠狠地咬下去。咬断,咬出血来,咬到深可见骨,血迹斑斑。

    十指连心,她要他疼得缩手,疼得皱眉,疼得记住这一刻。

    她脑子里那团火烧得太旺了,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烧得她分不清这是欲/念还是恨意。她需要一点真实的疼痛来压住那团火,需要他的血来浇灭自己的热。

    咬碎他。

    让他也记住这种被亵慢的滋味。

    可她还没来得及用力——

    江覆把手抽走了。

    抽得那么快,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似乎隔着皮肉骨头,隔着她拼命维持的那点清醒,他也听到了她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

    余温没有睁眼。

    她收起牙齿,舌尖却不知怎么的,尝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

    是他的血,还是她自己咬破了自己的唇?她分不清。她什么都分不清了。

    那只手离开了她的下颌,却没有完全离开。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缓缓蹭去什么——可能是血,可能是别的。

    动作慢得近乎残忍,像是在提醒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没让你得逞。

    “进来。”江覆头也不抬地说。

    须臾之间,宫娥鱼贯而入,捧着水盆、帕子、换洗的衣裙。

    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氤氲地漫开,缠上窗畔那株三尺高的红珊瑚。

    枝杈间缀着水汽凝成的细珠,颤颤地悬着,像噙着的一口气,欲落不落。

    江雪吟从宫娥身后绕出来,笑盈盈的:“皇兄,男女授受不亲。我来帮表姐换吧。”

    江覆没看她:“退下。”

    “陛下,”江雪吟站在那里,裙摆纹丝不动,却倏地改了称谓,“臣妹这就去调配含情的解药。表姐这样难受,不如让臣妹——”

    “她的夫君在这,”江覆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落在少女酡红的双颊,“要什么解药?”

    他扣在她肩上的手指,顿了顿。

    余温闭着眼,想要忽略他的触碰。

    可她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含着火,又压着火,慢吞吞地舔过她的眉骨、脸颊、唇角……烫得她想缩成一团。

    目光比他的手指更先侵.犯她。

    “你说呢,冬月?”他压低嗓音说话时,余温觉得耳廓里像滚过几枚碎冰——凉,哑。

    那声音顺着耳骨往里钻,一路留下微微的麻。

    像渴极了的人忽然碰到一碗井水,明知不该喝,喉咙却已经先咽了一下。

    余温没有睁眼。

    唯有呼吸,又重又烫,像有火炭压在胸腔里。

    他的手、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气息——近在咫尺,又远得像隔着一层纱。

    她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掐出一点微弱的疼痛。

    不够。远远不够。

    这点疼压不住身体里那把火。

    她需要更疼的。

    她需要——

    江覆看着她。

    看着她战栗不止的身子,看着她咬紧的牙关,看着她攥紧褥子的手,骨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她在忍,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忍。

    江覆长发低垂,动了动手指,示意所有人退下。

    宫娥们垂首退去,脚步声细碎地消失在帘外。

    江雪吟脸色变了一瞬,扭头望向身侧,空空荡荡。

    那道道袍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半晌,江雪吟一甩袖子,转身朝着黑压压的夜色而去。

    殿门阖上。

    只剩榻上纠缠的两个人。

    宜春宫外,落花满地。

    阶前那一树垂丝海棠开得正好,夜风过处,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满肩。

    江雪吟踏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那个人。

    玉冠,道袍,耳坠流苏。臂间挟着一柄青玉拂尘。

    这样的人,本该在观星台上守着夜空的。他却站在这里,仰着头,看枝头最高处那朵将开未开的花。

    肩上沾了夜露,侧脸上也洇湿了一小片,皮肤在月色底下洁白得微微泛着银色的反光,不像尘世里的人。

    江雪吟脚步顿了顿,旋即扬起唇角,款款走过去。

    “华大人好雅兴。”

    她在他身侧站定,也抬头看那枝花,“里头正忙着呢,陛下今夜……怕是不得空了。”

    华暮微没动,也没接话。

    江雪吟等了一息,唇边笑意愈深:

    “说起来,倒忘了恭喜华大人。”

    她语气柔缓得像在闲话家常,“三年之约,终究是我皇兄赢了。今夜陛下临幸新人,后宫喜添春色——”

    她顿了顿,眼波在他脸上悠悠一转:

    “大人您说,这算不算,冠上添些颜色?”

    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眼尾挑起,等着看他的反应。

    他却只是微微垂了眼。

    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淡,眉眼间没有一丝怒意,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伸手,轻轻拂去肩上的落花,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拂去一片无足轻重的灰尘。

    “含情的作用,”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是会喊心上人的名字,对么?”

    江雪吟一愣。

    笑意僵在唇角。

    她猛地想起,作为调/教玩宠专用的媚.药,含情在药效发作时,中者会无意识地呼唤心之所念的名字,无一例外。

    可方才在殿内,余温迷迷糊糊间,喊的……

    不止是江成璧。

    还有……子胥。

    江雪吟脸色变了。

    她猛地掀睫看向华暮微,可他只是笔直地伫立在那,道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只即将飞走的鹤。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扇紧闭的殿门,只是看着枝头那朵花,眼底云遮雾绕,看不分明。

    他什么都没说。

    可什么都说了。

    江雪吟攥紧了袖子,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再说点什么,想刺他、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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