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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22、第 22 章(第1/2页)
第二十二章
“冬月,你要赎罪。”
话音落下,江成璧毫无感情抽身而去。青年声线冷清,如冰玉相击,又像一片雪,还没沾地就化了。
……赎罪?
躺在榻上的新娘衣衫不整,空洞的眼轻轻一眨。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光从外面争先恐后挤入,细长的,在地上拖出绰约的影子。
他抬脚。
身后忽然传来——
“砰。”
响而闷。像什么东西碎了。
像那年玉笛落地,也像——有什么人,从此碎在了那一瞬间。
江成璧的背影僵住了。
没有回头。
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从他的肩头滑落,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昏黄。
“为霜表姐——”
忽然,少女的声音从不远处窜来,又尖又细,带着颤,像一只受惊的鸟。
江雪吟跑进来。
绣鞋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着冲进屋里。
她看见了。
倒在墙边的那个人。
嫁衣铺了一地,大红的缎子墨一样泼开,少女像一朵被人揉碎的蔷薇花。
额头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淌进鬓发里,把乌黑的发丝洇成一缕一缕的暗色。
花钿委地,玉碎珠沉。
“为霜表姐……”
江雪吟浑身血液逆流,她踉跄上前,跪在少女身侧。
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指尖悬在半空,又缩回来。
不敢。
余为霜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屋顶,望着那对还在烧的红烛。
烛泪堆在烛台底下,厚厚一层,像凝固的叹息。
她在看什么?
没人知道。
“你……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吗?”
江雪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她。
余为霜的嘴唇动了动。
嘴角沾着一点血迹,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轻轻一扯就断了。
半晌,江雪吟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们,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拓得很长。
“她说,”江雪吟顿了顿,掩住眼底那一丝恨意,吐出四个字:
“‘放过子胥’。”
江成璧缄默不语。
夜风吹过来,把他的袍角掀起一点,又缓缓落下去。
……
上林苑,宜春宫。
余温醒来的时候,浑身软,疼,像是刚从水里捞出。
——倒确实是从水里捞出。
喟叹一声,迟钝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骨头仿佛被抽走了,小腹里烧着一团火。
往下烧。
烧得她忍不住夹紧双腿,在勾着金丝的褥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撕碎的裙摆掩不住什么。修长笔直的腿露在外面,月光照上去,白得晃眼。膝盖内侧有一片水草,她手指动了动,想要拂去。
耳边却传来一阵铁器当啷声。
她蓦然发现,手腕上有一条锁链。
正把她锁在榻上。
拽了拽,挣不开。铁环硌在腕骨上,磨得生疼。
环顾四周。
余温轻吸一口凉气,被震惊到眼睛微微瞪大,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宜春宫深处,作为莳花司宫女余温的她,从未涉足也没有资格涉足的地方,竟是珊瑚为柱,赤玉铺地。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照在那珊瑚林上,是的,整株整株的珊瑚,从地底生到屋顶,朱红、粉白、紫红,枝桠盘错,如云霞堆叠。
豪奢到夸张的地步,角落除了夜明珠外,更有玉石丛丛,青白之石名唤旁唐,月光过处,纹路粼粼如鱼鳞;
杂以赤玉点点,斑驳光润,大的如鸽卵,小的似珠玑,散落其间,灿若繁星。
她腕悬银链,卧于这琼瑶之中,抬头望那珊瑚枝杈间漏下的月光,碎碎地落在脸上。
如此宫室,便是见惯珍宝的人,也要目眩神摇。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四周所有尖锐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了一层毛毡,桌角、柱角、榻沿,包得厚厚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睫毛一颤,忽然想笑。
多此一举。
她不会撞了。
三年前撞过一回。太疼了。
疼够了,就不想死了。
她现在只想活着。
活着。
这时,门口有脚步声漫来。
一步一步逼近,从容淡定,却顿在门口。
停住了。
没进来。
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那里,隔着那扇门。
她等了一会儿。
他没进来,也没走。
春夜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嚏”
余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很小的一声,软软的,像猫叫。
但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根本藏不住。
门开了。
江覆长身玉立,宫娥提着灯自他两侧袅娜踏入,三三两两。
光从门口漫进来,漫过地板,漫过屏风,漫到榻边。
他站在光里,袍服雪白,长发垂肩,矜贵慵懒。月光和烛光混在一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她抬起头。
“我好冷。”少女眼神迷蒙,嗓音轻软。
他没动。
但他的手,握紧了。
袍子底下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江覆微微侧过脸,吩咐:
“准备一套干爽的衣物。”
宫娥低头应了。碎步退出去。
陛下又吩咐了一句:“把江雪吟召来。”
……
江雪吟并非孤身一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钦天监的道袍,玉冠,拂尘。头低着,耳边垂下一道惹眼的流苏。
邱子胥。
他走上前,向皇帝作了一揖。
动作规规矩矩,不紧不慢。然后递上手中的折子。
“臣谨奏:近天垂象,录于折中,敬呈御览。”
江覆接过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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