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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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他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酸、甜、苦、辣?

    都不是。

    是疼。

    锥心刺骨的疼。

    没来由的,余温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措。

    同为男人,李措是原始欲望的发泄,是想看她哭喊,满足他下等的兽/欲。

    李措的眼神,是那种像是不小心抓了一手淤泥一样的,黏腻的、湿滑的、让人恶心。

    他呢?

    他可能高级。比他们都高级。

    用勾引,用手段,用计谋。打一鞭子给一颗枣。

    方才那一顿宴请,那些精致的小菜,那杯亲手斟的薄荷茶——都是为了这个吻。

    为了这个四目相对的、情/欲流淌的瞬间。

    ……

    美貌在女子站在高处的时候,是一种点缀。

    可当拥有美貌的人坠入深渊时,它便成了罪过。

    因为这张脸,余温受过许许多多的迫害。

    皇宫三年,每一次她都躲过去了。

    挨打她忍着。被欺负她也会尽力忘记。

    只有那种侮辱,她狠狠地反抗过。

    忘记是什么时辰,什么地点。

    一个侍卫想要侵/犯她。

    她被按在地上,打得几乎要失去反抗的力气。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他,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割开了他的喉管。

    血喷到她身上。衣服上。脸上。

    侍卫抽/搐几下,死了。

    那晚的雪下得很大很大。尸体很重。她拖不动。

    不知道哪来的人,搭了把手,帮她一起把尸体推进冷宫的枯井。

    那人戴着鬼面。

    狰狞的恶鬼青面獠牙,看不清藏在其后的是怎样一张容颜。

    后来,此事成了宫中的一桩悬案。侍卫亲人都不在世,也没有人追究。

    她依旧会被打,会被欺负,但再没有男人打过她身子的主意。

    永远都忘不掉那天晚上,余温嗅着身上很重的血腥味,恶心得想死。

    是那个戴鬼面的男子,送给她一块香胰子。

    用它洗掉手上的鲜血后,只留下很香甜的味道。像蜂蜜。

    鬼面狰狞,后面透出的双眼却很干净、清澈。她猜测是跟自己一样容貌有损的人,所以用面具遮掩。

    这份穷途末路的温暖,她记了很久。

    也记得蜂蜜的香甜味儿,每次回想,都觉得是苦闷生活中的一点儿甜,令人愉悦。

    那才是她想要去品尝的味道。

    而不是,疼。

    须臾,她开口了。

    声音很稳。

    “奴婢愿意。”

    他垂着眼,看着她。

    他问的是她的感觉,想要一个属于余为霜的答案。

    她却回应毫不相干的四个字。纤长睫羽垂下,他看不见她真正的神情,是喜是怒,是怨是情,难以探知。

    她继续说。

    “能够侍奉陛下,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呵。”哂笑落下,江覆动了,手指从她鬓边缓缓下滑,落到下颌。

    一用力,迫她抬起。

    逼她接受审视。

    他看看她的唇。视线一点点上移,又看看她的眼睛。

    他看着她。

    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一丝一毫故人的痕迹。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江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他嘴角上扬,笑得柔情无限,眸如点漆,翦灭霜雪。

    “像一个长得很像她的赝品。”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恭恭敬敬的。学着他,扬着唇角,温柔谦恭地回话。

    “陛下想要奴婢是谁,奴婢就是谁。”

    少女那一双琉璃般清澈的眼瞳,倒映出他的脸。

    一张笑意略显扭曲,阴鸷的脸。

    他忽然心惊。

    后退半步。

    重新藏进阴影里。

    月光照在他颀长秀拔的身姿上,明暗交半。江覆的仪态是极好的,肩很平,背很直。长而黑的头发绸缎一般披着,遮住半边脸。

    从她的角度,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青年狭长的眼,和那只眼睛里的光。

    他像是有些失神,微微地发怔,薄薄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

    一想到那是什么,余温便心口一紧。

    为了不被他发现她在观察他,余温立刻低头,矮身跪下。

    “陛下不嫌奴婢容貌有瑕,也不计较奴婢已有夫婿,愿意给奴婢一个跳出泥潭的机会,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太过恭顺了。

    恭顺到反常。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她听见脚步声。

    他走了。

    她跪在原地,很久没动。

    只有自己知道,心头那一块从他出现起便紧紧压着的大石。

    终于缓缓松开,卸下。

    选对了。余温,你选对了。

    你又一次保护了自己的完整。

    ……

    可是很快,陈全忠来了。

    “陛下口谕,”他站在她面前,“莳花司余温。明日此时,照旧来这里念诗。”

    她愣住了。明日、依旧?

    她以为她那些表现,已经足够叫一个皇帝倒足胃口了。

    陈全忠看着她。

    “近来,陛下失眠多梦。姑娘念诗的声音,能助陛下舒缓。”

    顿了顿。

    “若有助益,论功行赏。若不能……就自求多福吧。”

    “接旨吧。”

    言罢,陈全忠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一个人跪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张脸。

    还有他眼下那淡淡的青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诗集,手指轻动,默默拂开上面的落花。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笛声。

    缥缈若梦,忽远忽近。

    细听之下,却有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悒郁。

    这段笛声只有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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