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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2、第 2 章(第1/3页)
第二章
那人没理会。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额头上往下淌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然后,他开口了。
“为什么不躲?”
清如玉碎。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陛下,宫规明令,禁止喧哗。”
“何况,尊卑有别。李大人要打,定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大人不快。奴婢该受着。”
陛下垂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如同雪霰,有些玄虚。
然后他侧了侧脸,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措。
“那么,”他说,“你来说说罢。你打她,是因为什么?”
李措抖得更厉害了:“臣、臣是替陛下出气——”
“替朕出气?”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是、是!这贱婢当年背信弃义,罪该万死,臣想着,陛下留她一命已是天恩,但她毕竟是乱党之后,竟敢出现在此污人耳目,扰乱盛会。臣、臣就想着替陛下教训——”
天子听完,点了点头。
“这么说,朕该赏你。”
李措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也愣住了。赏?
李措脸上露出喜色,连连谢恩,心道自己押对了宝,陛下果真对余家后人深恶痛绝。
于是又开口:“陛下,这贱婢御前失仪——”
他指了指她满脸的血,又指了指她身上溅的泥点子。
“她这个样子冲撞圣驾,按宫规,当罚廷杖五十。”
余温脑子里嗡的一声,嘴唇发白。
罚?
她被打了,流血了,跪在这儿——然后她要被罚?
李措还在说:“臣虽有过,但忠心可鉴。这贱婢失仪之罪,还请陛下明断。”
她听着,忽然想笑。
这就是宫里。打人的人要领赏,被打的人要领罚。
她抬起头,想看看他会怎么判。
皇帝正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疤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月光从他肩头滑落,照亮那张脸——眉眼舒展,鼻骨玉润,唇角上扬,微微的笑。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黑黑的眼眸低垂。
和她平视。陛下在看人时总有一种缓而长久的凝视感,目光清透,静若含珠,真情深蕴。
余温喉咙发紧。
……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看着她,慢慢开口。
“你说呢。”
“朕是该罚你不罚?”
对方嗓音轻缓,敲冰戛玉,又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把余温问住了。
她想说:奴婢有何罪?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然有罪。
她被打了,流血了,血滴在贵人的必经之路上——这就是罪。
她这个样子被天子看见,就是罪。
她忽然想起刚才殿内那一声笑。
那时候她觉得那笑好看。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冷。
他或许……并不像传闻中说得那样,是个温柔和善的明君。
她低下头。
“奴婢……听陛下的。”
他没说话。
她不敢抬头。只感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毙命在这道目光里。
然后她听见陈公公的声音。
“陛下,”陈全忠在旁边轻声说,“这宫女……也是可怜人。李大人那边——”
皇帝没理陈全忠。
只是看着少女。
目光极深。
然后他站起来。
她以为他要走了。
但他没走。
青年长睫覆眼,密绣的睫绒在眼睑处投下交错的阴影。
“这话听着软,”他说,“细品之下,倒是有骨头。”
她愣住了。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井底的水,不见底。
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看见他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像嘲讽。又像悲悯。
然后他转身,走了。
天水青的袍角从她眼前掠过,带起一阵风。
她闻到一股香味——清冷的,疏离的,像寺庙里的香,不在世间。
但又藏有一丝不同,是闻所未闻的,稀有的,矜贵的。
很轻,微甜。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香。
但她记住了。
香气是有记忆的。
曾经在某时某地,她一定闻过这种香,浸润在这抹香味中。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熟稔。
她盯着地面,耳边他最后那句话,反反复复——
“这话听着软,倒是有骨头。”
他看出来什么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位年少登位的帝王,比传闻中复杂得多。
陈全忠走过来,低头看她。
“能起来吗?”
她点点头,试着站起来。腿是软的,但勉强能站。
陈全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去吧。”
至于李措……
-
远处,江覆缓步走着。
陈全忠跟上来,低声道:
“陛下,李校尉那边——”
“让他跪着。”江覆头也不回,“跪到酒醒了,自己走回去。”
“是。”
江覆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宫女,”他说,“查一下,她住在哪儿。”
陈全忠愣了愣:“陛下是说——”
江覆没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月亮,唇角微扬。
那笑意很柔,柔得像杀人不见血的薄情利刃。
“听朕的?”他若有似无地低喃着。
……她什么时候乖巧听话过?
很多年前,少女笑声如铃,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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