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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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冲击力的、奔着不狠狠惊艳人一把不罢休的秾丽,像是一朵用命绽放的花。

    蛾眉泼黛,眼横秋水。灼若芙蕖,气挟清霜。

    这张脸,本该是张扬的、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但现在眼睑低垂着,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最刺眼的是她额头上那道疤。

    从眉心斜着往发际线里,细细的一道,弯弯的,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李措盯着那道疤,忽然想起一个词。

    白璧微瑕。

    上好的白玉,偏偏多了这道裂痕。

    可偏偏是这道裂痕,让那块玉不再是寻常的玉。你看见它,就会想:这道痕是怎么来的?它后面藏着什么?

    他嗤笑了一声。

    “白璧微瑕?”他嘀咕道,“嫁过人,恐怕连完璧都不是了吧?就是个破瓦片。”

    李措看着她脸上的血,忽然来了兴致。

    他从腰间解下马鞭,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掂了掂。

    “听说你失忆之后,性子软得很,怎么欺负都不吭声?”他把鞭子扬起来,“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的。”

    鞭子伴随着风声落下。

    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躲吗?

    不躲。

    这也是入宫三年她学会的——躲了会更疼。

    第一次被人推的时候,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那人没推着,恼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还敢躲?”那人说。

    那一巴掌扇得她耳朵嗡嗡响了三天。

    第二次被人骂的时候,她还嘴了。

    不是故意的,是那些话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像是天生就会怼。

    结果被关进柴房三天。

    没吃没喝,黑漆漆的,她缩在角落里,听着老鼠吱吱叫,哭得双眼通红。

    第三次被人打的时候,她挣扎了。

    那人按着她,她拼命挣,挣开了,跑出去两步,被揪着头发拖回来。

    打得更狠。一下,一下,一下。边打边说:“还敢跑?跑啊,再跑啊。”

    后来她就学会了。

    不躲。不还嘴。不挣扎。

    躲了会更疼。还嘴了会更惨。挣扎了会被打得更狠。

    这是三年来,她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鞭子落下来的时候,少女眼睫都未动。

    就那么闭着眼,抿着唇,等。

    等疼。

    等这一下过去。

    等下一鞭。

    等什么时候李措打够了,打累了,觉得没意思了,就会停。

    总会停的。

    以前都停了。

    她想,这一鞭子下来,会疼吗?应该会吧。她以前好像不太能忍疼,但现在能了。人真是奇怪。

    可是,没有疼。

    耳边是“铮”的一声。

    鞭身绷紧的声音,很脆,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那声音像一根针,刺进她脑子里,把她从那些画面里刺醒。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鞭子被什么挡住了。

    她睁开眼。

    不是李措的手。

    是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的,手劲很大,有厚厚的茧,稳稳地攥着鞭子,纹丝不动。

    她顺着那只手往后看。看到一张温厚平庸、有些发福的面孔。

    与此同时李措愕然开口:“陈公公?”

    陈公公。陈全忠。御前大太监。

    那也就是说……

    余温继续往后看。

    果然,廊柱的阴影深处,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天水青的袍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半边身子在月光里,半边隐在暗处。和刚才在露台一样。

    年轻的天子,在看着她。

    白皙如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双点漆一般的眼眸,正与她视线相接。

    李措已经跪下了,抖得像筛糠。

    “臣、臣酒后失态,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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