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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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弹。

    宴灼的吻不再温柔,带上了些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似又充斥着某种报复的意味,要把这七年的心痛和思念一点一点从本体身上讨回来。

    他的吻在本体睫羽下方流连片刻,落过鼻梁、鼻尖,再往下便要到唇。

    “不……”洛眠忽然慌了,却怎么都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只蹙了蹙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要……”

    谁知宴灼竟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瓣,将他尚未出口的话都按了回去,只溢出几道模糊破碎的呜咽。

    宴灼这才意犹未尽地撑起身,并未落下那一吻。

    他垂眸俯视着本体泛红的脸,喉结滚动了下:“别怕,等你醒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们以前是怎么接吻的。”

    “你……”洛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手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走……”

    宴灼见他一副抗拒的样子,蓝眸冷了几分:“我知道,自我欺骗不可原谅,可我当时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他用指腹在洛眠湿润的唇珠上来回摩挲,动作慢而执着,直到那片柔软被磨得泛起刺眼的鲜红色,也没有要将手松开的意思。

    “我们时间还长,”宴灼唇边扬起一丝满足的笑,“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

    他指尖下滑,一颗颗解开洛眠系得七扭八歪的衬衣扣子,轻轻摩挲着心脏上方那条细长而陈旧的手术疤痕,“慢慢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真的。”

    洛眠心口被触得发烫,喉咙却虚弱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宴灼的话语刚听进耳中,思绪还没来得及跟上,便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

    再度醒过来时,洛眠只觉得睡了一整个世纪,从头至尾无梦。

    之前在涅克罗斯的秘境里也是如此,不经意间就陷入昏迷,不知何时又醒来。

    只能靠透明机甲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推算大概过去了多少天,又昏睡了多久……但后来,他的机甲也因为一次不明物质爆炸被摧毁了大半。

    好在如今终于回来了,不过……

    对了,机甲?

    洛眠想到机甲屏幕上跳动的时间,隐约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他试图思考,脑袋却一阵阵地作痛,缓缓睁开双眼,便望进了落地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夜色。

    这番景色熟悉又陌生,洛眠抬手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撑坐起身,闭上眼缓了缓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这一觉睡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但头莫名昏昏沉沉的,不那么清醒。

    他蹭着床面想挪到地上,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可刚一用力,左手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愣是没能站起来。

    侧头一瞧,果不其然——他手腕不知何时被绑了一条红丝带,另一头打了个死结牢牢拴在床头。

    “……”洛眠盯着那被系得一丝不苟的结扣,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强迫症系法,嘴角微微一抽。

    他这才想起来,宴灼恐怕还在家里,想也不用想这丝带是谁给他绑的。

    只是反应过来后他还是觉着有些奇怪,不明白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些。

    这些年宴灼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卧室门口传来,洛眠下意识回过头,就撞进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

    想到入睡前宴灼那近在咫尺、几乎要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他喉间不自觉地发紧,又试着让自己表现得从容自然些,慢慢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默了片刻,洛眠靠近床头,抬起被红丝带捆住的手腕:“……你有没有完?”

    “你昏睡了两天。”宴灼进了卧室,一步步走到洛眠对面,低眸瞥了眼他手腕上的丝带,还有丝带下方隐约可见的红痕,却丝毫没有要帮人解开的意思。

    他透过智能医疗系统快速给人扫描了下,发现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仍关切地问了句:“感觉好些了么?饿不饿?”

    洛眠后退半步,同人保持住一臂的距离,抬眸朝人投去个愤愤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弱到连一条丝带都解不开?”

    宴灼看着本体那张二十岁的脸,此刻倒显出几分稚气来,他唇角微微扬起个弧度:“你应该清楚,就算真跑出去了,最后还是会被送回到我手里。”

    “……”想到回蓝星后屡次被这人追踪,洛眠不得不承认,他大概真能做得出来。

    “洛眠。”宴灼缓步走到床头边,指尖轻轻捋着红丝带,顺势牵过洛眠的左手,拇指在细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

    他声线温沉:“你的身份ID芯片还是七年前的,可不可以先跟我说说,我们从涅克罗斯分开后,这期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眠被他摸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他暂且压下被捆住的火气,轻叹一声:“放开。”

    “我们之间多出了七年的时间差,对么?”

    宴灼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胸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冷厉,“你去了他们的秘境?还有,你后背和侧腰上那两道伤,是怎么回事?”

    “你……”洛眠微怔,莫名被对方过分严肃的眼神冻了下。

    然而想到自己昏睡时恐怕被这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个遍,仍没什么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宴灼蓝眸微暗,稍用力攥住他的手:“洛眠。”

    洛眠被喊得唇瓣颤了颤,干脆放弃了无用的挣扎:“想知道,就先放开我。”

    宴灼并没舍得松手:“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略作停顿,暂时转开了话题:“我给你新定制了一枚ID芯片,先吃点东西吧,晚会儿我帮你换上。”

    “看得出来,上将很喜欢这条红丝带。”洛眠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冲他扬唇一笑,“那就当我送给您的礼物了。”

    宴灼见他双眼笑成弯月,眉头微蹙,直觉不太对,于是本能地握紧了洛眠的手腕。

    不料下一秒,那条红丝带竟在两人都没碰的情况下自己松了结,一点点解开了。

    与此同时,宴灼手下一空,攥紧了一把空气——洛眠登时消失在眼前。

    他连忙转过身,就见内置卫生间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传来一道落锁的声响。

    原来是去洗澡了……

    宴灼心里刚松半口气,下一秒,脖子就被什么东西勒得一紧。

    他侧眸瞥了眼书桌上的镜子,只见那红丝带不知何时竟飘了上来,如同项圈一般,紧紧缠在了他的颈间,正中间还打了个死结。

    “……”宴灼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而后,又低沉沉地笑了两声。

    沉默片刻,他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不紧不慢地解开红丝带,一圈一圈缠绕在手中。

    宴灼在门口顿住脚步,透过具有穿透力的机械眼球,直直望向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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