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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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卑贱书生,是被她当成替身、被她随意处置的阶下囚。

    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俯视一切的长公主。

    林砚放在膝上的双手,瞬间一紧。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所有的复杂和愧疚,尽数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殿下……小人确实是旸州人。”

    “别。”萧韶冷冷打断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大人可是新科状元,西州通判,如何称得上一声小人?”

    林砚嘴唇颤了颤,他抿紧了唇低下头,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殿下,我确实是旸州人,七岁那年,旸州城破,我和妹妹自此颠沛流离,饥寒交迫,差点被人丢到乱葬岗……”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久远记忆:“后来侥幸被恩公救下,带到京城,也是自那时起,恩公命人教我习武,将我培养成……杀手。”

    最后两个字,林砚说的极为困难,萧韶听完,心里更是瞬间一紧。

    杀手?

    竟然是杀手?

    知道林砚会武以后,她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他可能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弟子,想过他可能只是自学的武功,甚至想过他可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却唯独想不到,他竟是一名杀手?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往日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在曲江宴上作诗时的风度与从容,他在公主府时的温顺与驯服,他在青云楼黑暗中的炽热和缱绻,他在除夕夜,烟花下流泪的动人模样……

    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像杀手。

    要么,就是他当真极擅伪装,伪装到连她都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林砚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她。

    萧韶却紧紧盯着他,唇角一点一点冷冷扬起,“如此说来,你潜伏在本宫身边,便是为了暗杀?”

    “自然不是!”林砚猛地抬头,那反应之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

    萧韶冷笑一声,“难道你潜伏在本宫身边,别无所图?”

    林砚看着她,眸光颤了颤,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接近殿下,是为了……完成任务。”

    萧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起身,快步冲到床边,一手攫住他的下颌,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织、目光交缠,近到下一刻两张唇就能吻在一起。

    可萧韶眼中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失望,如同无底的深渊,要将林砚整个吞没。

    “要完成什么任务?”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林砚仰着头看她,艰难地说道:“盗取……焚金炉。”

    萧韶瞬间愣住。

    焚金炉……焚金炉?

    她按住他肩膀的手猛地加力,几乎要将他肩膀捏碎:“公主府宝库中的焚金炉,是你盗走的?”

    “是……”

    “是什么时候的事?”萧韶浑身都在颤抖,“你是如何做到的?”

    林砚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愧疚与痛苦:“殿下可还记得,亲自带我进入宝库,把我……锁在密室中的那次?”

    萧韶的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如何能不记得?

    当时她逼他唤她“乐真”,他不愿,她便用沉重的玄铁颈镣、手铐和脚镣将他锁在黑暗的密室中,甚至喂他吃下了“清明引”。

    那药会让人如同被万蚁噬咬、冰火交煎,还能让受刑者的感官知觉被瞬间放大百倍。

    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的极致痛苦。

    “当时你中途出去见王玄微……”林砚颤抖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仿佛已看到了他的结局,“我便趁此机会,用缩骨功压缩关节骨骼,从镣铐中逃脱,一路寻到你存放焚金炉的密室,将焚金炉与外间的普通香炉掉了包,最后……”

    他话并没有说完,但最后发生的事,萧韶已然尽数明白。

    他缩骨逃脱,掉包焚金炉,然后在她回来之前,重新钻进镣铐。在那般痛苦的折磨下,他竟仍能天衣无缝地做到这些,当之无愧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杀手。

    萧韶看着他,唇角渐渐扬起一个无比讽刺的弧度。

    “所以,你当时哀求我不要离开,只是为了不让我发现焚金炉已被掉包?”

    “我抱着你时,你不慎碰倒让我送你的炉子,便正是焚金炉?”

    “当时在密室中,我探过你的脉息空空如也,也是你的故意伪装?”

    “而你故意将焚金炉带到国子监,便是为了再次掉包,送走焚金炉?”

    萧韶一字一句,句句冷彻,林砚嘴唇颤抖几许,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唯独看向她的眸光渐渐变得黯淡而又死寂,无异于默认了所有。

    萧韶的眼眶,骤然泛红。

    无数的画面在心头闪过。

    当时她要去替他取来解药,他却攥住她的衣角,哀求她不要离开。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见识过她的狠辣后没有害怕或者恐惧,而是在痛苦中依赖着她,渴求着她。

    却原来,他只是不想她发现焚金炉已被掉包。

    而她亲手送他的鎏金香炉,她以为他带去国子监,是置于案头,睹物思人,却原来,那根本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焚金炉。

    她亲手将焚金炉,送到了贼子手中。

    萧韶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被背叛、被欺骗、被利用的滔天愤怒与悲痛,齐齐涌来。

    熟悉的躁动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钻出来,冲击着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想要破坏,想要毁灭,想要发泄……

    她死死钳住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用尽浑身力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和九霄阁,究竟是何关系?”

    第96章 审问

    你知道,本宫有的是手段

    林砚的肩膀被她捏得生疼, 却只是仰着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通红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看着她那熟悉又陌生的神情——

    像极了两人在马车中初见那次。

    那日她也是这般, 两眼通红, 状若失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攫住了心神, 像是得了某种……疯病。

    他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关切地问道:“殿下……你可还好?”

    萧韶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凤眸里布满血丝, 翻涌着骇人的疯狂,“回答我!”

    “你和九霄阁,究竟是何关系?”

    林砚双手陡然攥紧, 看着她眼中近乎病态的执着, 深深吸了口气。

    “九霄阁……是十年前, 由阁主一手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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