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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90-100(第6/16页)
入又取出,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对林砚来说,却漫长得像过了经年。
终于,金针离开了林砚的身体。
胡太医这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将金针收回布包,一边向萧韶禀告:“殿下,成了。这三日之内,林大人的内力会被彻底封住,无法施展任何武功。”
萧韶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毫无血色。日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衬得愈发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昏迷着,丝毫不知他的武功已被尽数剥夺。
过了片刻,萧韶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胡太医,如此剧痛,竟无法让他醒来?”
胡太医连忙恭敬地解释:“如此剧痛,常人即使醒着,只怕也会痛晕过去。”
萧韶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听不出任何情绪,“明月,派人牢牢盯着他,一旦醒了,立刻禀报。”
“是。”明月怔愣应下,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林大人即使武功尚在也不会逃跑。而且若是面对其他人,殿下有无数种办法让他立即醒来,又如何会像现在这样,等人醒来……
很快,屋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日光一如既往地照进来,林砚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被子下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掌心,赫然是四道渗着血丝的指甲掐痕。
胸口仍有余痛传来,提醒着他不过是个懦夫。
是个不敢醒来、不敢面对她的懦夫。
*
苍茫山腹地。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走近细看,绝难发现。洞内阴冷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浅浅的水洼。
洞里点着油灯,霍荻坐在洞中唯一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上,面色阴沉。
他年约五十上下,身形魁梧,骨架宽大,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昔日里的养尊处优。可长年躲在山洞中不见天日,他的肤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已然半疯的困兽。
霍嵘站在他面前,满脸不服。
“我们一共就剩下这些人手,你竟然用来抓萧韶?”霍荻大声怒道,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水珠簌簌落下,“你若是抓到也就算了,竟然还没抓到,反而打草惊蛇!”
霍嵘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怨毒:“谁让那个凌渊迟迟没有动作,萧韶来了西州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提前告诉我们,父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凌渊身上。”
霍荻眉头紧皱,反驳道:“他和我是自小的情谊,更何况他和萧家有血海深仇,若是知道萧韶来西州,他定然会告诉我们的。”
“但是父皇,”霍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看他给自己改的名字——凌渊,凌渊,凌驾于萧止渊之上!万一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帮我们复兴大绥,而是自己当皇帝呢?届时我们该怎么办?”
霍荻一时陷入沉默。
霍嵘又为自己辩解道:“更何况这次若不是那个林砚会武,此时我已经成功把萧韶虏来,只要萧韶在我们手上,还怕萧止渊不投鼠忌器,乖乖就范?”
霍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林砚……”他思索片刻,沉吟道,“我们之前已经调查过,他背景十分干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竟然以一己之力重伤我们十几名侍卫,那些侍卫可都是宫中精锐。”
提到林砚霍嵘仍心有余悸,那日一身青色官服手持弯刀的林砚,如同九幽阎罗,着实太过可怕。
霍荻越想越觉得不对,沉声道:“写信给凌渊,将那日之事一字不漏地告诉他,问他是否知道什么。毕竟要论消息灵通,无人比得过九霄阁。”
见霍荻仍是如此信任凌渊,霍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顺从应道:“是,父皇。”
*
此时的通判府,热闹无比。
通判府离西州州署仅仅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明月方传信过去,几乎整个州署的人便都知道了前日发生的事,一拨又一拨的人前来探望,都被挡了回去,但唯有一人,萧韶挡不住。
屋内,气氛凝滞。
宋知应坐在林砚床边,眉头紧皱,目光不时瞥向仍旧昏迷不醒的林砚。萧韶一身护卫服负手而立,神色冷淡,倒显得比他这个知州还要镇定几分。
“林大人如何了?”宋知应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听说林砚被绑架后,确实担心不已。他担心若是九霄阁的人动的手,他夹在中间,该如何交代?待听说动手的是霍嵘之后,他瞬间狠狠松了口气。
可一听说刺客逃往苍茫山,他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苍茫山。
那是他和九霄阁约定的禁区。
萧韶冷冷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他伤得这么重,宋大人看不出来?”
宋知应心中大怒,想要发作却终究理亏。毕竟林砚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的事,他这个知州,脱不了干系。
他压下怒气,试探着问:“邵护卫当真看见刺客往苍茫山逃了?”
萧韶肯定道:“千真万确。还请宋知州尽快命人搜索苍茫山,务必要找到刺客,替林大人报仇。”
宋知应心中直犯难。
他早和九霄阁约定绝不插手苍茫山之事,否则他们就要将他那个藏在老家的私生子,捅破给他妻子知道。
他沉吟片刻,转而问道:“听说长公主和林大人的交情非同一般,此事可当真?”
只要此事没有传到京城,便还在他可控制的范围。
萧韶双眉瞬间一凛,目光如刀般射向他:“宋大人问这个做甚?”
宋知应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邵护卫能否先不将西州之事告知殿下?本官不想殿下为此忧心。更何况,此事终究是邵护卫办事不利,导致林大人受伤。邵护卫也不希望被殿下怪罪吧?”
一番话说得刚柔并济,绵里藏针,不愧是官场浸淫多年之人。
萧韶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宋知应见她不语,以为自己拿住了她的软肋,愈发从容起来:“邵护卫想必也清楚,殿下和林大人的交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本官虽远在西州,却也了解京中贵人的情形。殿下爱慕王家二公子,可妾有情郎无意,殿下便将一腔情感都寄托在林大人身上,若林大人出事,殿下第一个要怪罪的,必然是邵护卫你。”
他笑了笑,目光里带着几分自得:“不知本官说的可对?”
萧韶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冷得让宋知应莫名有些发寒。
“宋大人了解得倒是清楚。”
萧韶转头看向林砚,语气冷淡的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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