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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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妆台前,任由明月替她梳妆。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睑下有淡淡的青痕,这两夜她总是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近日发生的事。

    水牢里那具悬吊的身躯,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有那片被火焰炙烤后、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印记的皮肤。

    迷雾重重。

    有些事她似乎看清了,有些事却更加扑朔迷离。

    “殿下,”明月正替她簪上一支点翠步摇,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女匆匆而入,屈膝禀道:“殿下,王肃大人携两位公子在府门外求见,说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萧韶的手微微一顿。

    王肃,请罪?

    她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冷笑,王肃这是知道了王玄恪买通狱卒,谋害林砚?来的倒快。

    前厅内,气氛凝滞如冰。

    王肃一身官袍,端坐椅上,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怒意。他身侧站着王玄微和王玄恪,一个垂眸不语,一个满脸不忿。

    萧韶踏入厅中的瞬间,王肃立即起身,疾步上前,撩袍便拜:“殿下,臣王肃,带两个不肖子,向殿下请罪!”

    萧韶没有开口,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身后同样拜倒在地的两人,王玄恪梗着脖子,脸上犹带三分不服,王玄微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只那修长的身影依旧挺直如竹,即便跪着,也透着一股子清傲。

    “王大人这是做什么?”萧韶缓缓开口,“大清早的跪在本宫厅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王家。”

    王肃额角沁出冷汗,连连叩首:“殿下言重,是臣教子无方,纵容这两个逆子犯下大错!他们竟敢构陷林砚公子,伪造密信,买通狱卒,企图置人于死地。”

    他昨夜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将王玄微和王玄恪的所作所为写得一清二楚,包括王玄微如何两次亲笔伪造信件,王玄恪如何收买狱卒企图在牢里逼死林砚,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时间、地点都无一遗漏。

    写信之人在最后威胁道,只给他一日时间,一日之后他若没有动静,这封信便会被送到公主府。他知道这些事迟早瞒不过萧韶,今日一早便主动带着王玄微和王玄恪来向萧韶请罪,希望萧韶能够网开一面。

    王肃匍匐在地,声音发颤:“殿下明鉴,此事皆是臣那逆子王玄恪一人所为,他素来与林砚不和,心生嫉恨,便想出这等歹毒计策!二郎他只是被这逆子蒙蔽,没能及时发现笔迹的真伪,求殿下看在臣这张老脸上,饶过这两个逆子吧!”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咚咚有声。

    王玄恪脖子一梗,竟还开口嘟囔:“本来就是……那个林砚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二哥争……”

    话未说完,被萧韶一记冷眼扫过来,吓得他立即垂下眸,噤声不语,眼神却仍透着不服。

    萧韶冷冷瞟了他一眼,视线移至王玄微身上。

    他依旧跪着,那双素来温润如玉的眼眸里,此刻混杂着愧疚,懊悔,不安,还有一丝萧韶看不懂的复杂。他望着她,嘴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萧韶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剧震。

    原来林砚真的是被冤枉的。

    原来那封信,竟真的是伪造的。

    原来那些铁证如山,竟是这般处心积虑的构陷。

    而元景哥哥——

    说什么只是被王玄恪蒙蔽,说什么没有及时发现笔迹是伪造,依她看,那封信件,里面的一笔一划都是出自他的手!除了他,还有谁能这般天衣无缝地模仿他人笔迹,除了他,还有谁的伪造能瞒过他的眼睛?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他处心积虑地针对林砚,处心积虑地用他的权威,亲手将林砚推入深渊。

    萧韶眼眶泛上红丝,她盯着王玄微,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为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林砚”

    王玄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

    为什么

    他能怎么回答

    说他在嫉妒,说他看见萧韶对林砚笑的时候,心里如被刀剜?说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时,她已经转身走向了别人?还是说他堂堂王氏嫡子,京中才俊,竟然输给了一个替身、一个贱民、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穷书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韶看着他那张沉默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却始终不肯吐露的情绪,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再问了。

    她不想听王肃那些说辞,不想再看王玄恪那张不服气的脸,不想再揣度王玄微那垂眸不语里究竟藏着几分真心几分算计,更没有心思去思考如何处置这足以千刀万剐的王玄恪。

    她只想见一个人。

    她冰冷的目光掠过几人,最终落在王肃那张冷汗涔涔的脸上:“本宫今日还有要事,三位先行离开吧。”

    说完甚至不待王肃反应过来,已率先转身,快步向厅外走去。

    身后传来王肃愕然的声音:“殿下,殿下?那这两个逆子——”

    萧韶没有回头。

    她只对迎面赶来的明月急声道:“备车,去镇安司!”

    明月同样一脸错愕,下意识应道:“是!”

    镇安司,北院囚室。

    这里与阴寒潮湿的水牢截然不同,一张木榻靠墙而设,榻上铺着干净的褥子,墙壁高处开着一扇小小的窗,微弱的晨光从那窗口斜斜照入,落在榻前的地面上。

    林砚就躺在榻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不再是昨日那身破碎血污的襕衫。身上的伤口已被医官仔细处理过,缠着层层叠叠的细麻布,隐约可见血迹渗出,手腕也被包扎好搁在身侧。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阖着眼,呼吸轻浅。

    晨光照在他脸上,本应苍白的肤色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想来是高热未褪,两道清隽的眉峰之间,依旧压着解不开的结。

    让她想起那日在水牢里,他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起他被火焰炙烤时,痛到极点却仍无意识地向她靠近。

    他是被冤枉的。

    从头到尾,都是。

    萧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紧。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间那道深深的蹙痕之上,想要替他慢慢抚平——

    指腹下那双阖着的眼眸,却在此时缓缓睁开。

    林砚醒了。

    常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让他即使在重伤下、在高热中,对外界的动静也保持高度的警觉。他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渐渐清明。

    萧韶嘴唇颤了颤,正欲开口。

    林砚忽然动了。

    他强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那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这动作而崩裂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在她震惊不解的目光中,他挣扎着撑着手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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