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70-80(第13/16页)
萧韶握着林砚的手, 不紧不慢地在公主府中穿行。
正值午后,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洒落,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荷池里的荷花已开了大半, 清风过处, 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萧韶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池边时甚至驻足欣赏, 林砚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日光映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前厅的人等着。
前厅内,王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茶换过三盏,从温热喝到冰凉, 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动静。他坐立不安地在厅中踱步, 额角的冷汗擦了又冒, 冒了又擦。
王玄恪不耐烦地嘟囔:“阿爹, 您急什么?萧韶她总不能不见我们——”
“你闭嘴!”王肃压低了声音喝斥, “若不是你闯下这等大祸, 为父何须在此低声下气!”
王玄微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眼,望着手中的茶盏, 望着盏中渐渐沉底的茶叶, 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 脚步声响起。
王肃猛地抬头,只见萧韶牵着林砚的手,不紧不慢地从内院走出。那一身红裙在日光下灼灼如火, 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而她身侧的林砚一身月白长衫, 面色虽仍有些苍白, 却是清隽如玉,步履从容。
王肃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带着两个儿子迎上前去,躬身行礼:“殿下!”
直起身后,他看向林砚,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欣慰:“看到林公子没有大碍,老夫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这些日子让公子受苦了,都是老夫教子无方——”他侧身指向地上堆着的几个锦盒,“这些都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上好的山参、灵芝、血燕,最是补气养血,还请林公子笑纳。”
林砚还未开口,萧韶已淡淡扫了一眼那些锦盒,语气漫不经心:“不必了,公主府还不缺这点东西。”
王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萧韶没有理会他的尴尬,径直坐在主位,抬眸看向那父子三人,开门见山:“此事事实已经清楚,王玄恪伪造密信,买通狱卒,意图置林砚于死地,元景哥哥虽非主谋,却是帮凶。”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你们需得将此事真相昭告所有人,还林砚一个清白。”
王肃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老夫回去便拟文书,定将此事原原本本公之于众。”
“另外,”萧韶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宫给你们两个选择。”
王肃心头一紧。
“第一,”萧韶竖起一根手指,“本宫将王玄恪和元景哥哥交给京兆尹,依律判处。伪造信件、买通狱卒、诬陷良善——该流放流放,该坐牢坐牢。”
王肃脸色骤变:“殿下,这如何使得?马上就是秋闱,二郎和三郎——”
萧韶冷笑着打断:“但是念在王大人主动投案的份上,本宫给你第二个选择。”
她看向站在王肃身侧的王玄恪,勾了勾唇:“你,也去镇安司水牢中关上一日一夜,挨上三十鞭,此事便算一笔勾销。”
王玄恪瞬间脊背发凉,却仍强撑着挺了挺脖子,看向林砚。
那日在戒律厅里,他亲眼看着林砚被押走,后来听说林砚在水牢里待了一日一夜,挨了三十鞭,可此刻眼前这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分明好端端地站着,哪里像受过什么大罪?
想来那水牢里也没什么可怕。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第二种!”
萧韶唇角的弧度瞬间加深,“好。”
那一声“好”字,莫名让王玄恪心里打了个突,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但是殿下,”他忽然想起什么,胆气又壮了几分,“此事是我诬陷他不假,但他未尝没有疑点。”
“那夜我潜入他房中,之所以能将信件塞进他内衫,是因为他那夜根本不在房中!后来我问过打听过,同斋舍的监生有人习惯早起,曾无意撞见天亮前林砚匆匆返回,神情匆忙,衣衫凌乱,定然有鬼!”
萧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去何处,与你何关?”
王玄恪一噎。
萧韶挽住林砚的手臂,神态亲昵而自然:“他想念本宫,每夜悄悄回公主府来见本宫,又与你何关?”
王玄微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韶,又看向林砚,那目光里翻涌着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刺痛。
孤男寡女……夜夜幽会?
林砚却轻轻握住萧韶的手腕,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坚定取代,“殿下不必如此替我遮掩,我去的,是青云楼。”
萧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去见林檀,当即越发理直气壮:“听见没,他去的青云楼,与你何关?”
王玄微脸色又是一变。
青云楼是什么地方,满京城无人不知。那是销金窟,是温柔乡,是男人寻欢作乐的所在。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乐真,一个夜夜出入青楼的浪荡子,如何能留在你身边?”
萧韶冷笑一声,想起林砚对王玄微一贯的在意和芥蒂,当着王肃、王玄微、王玄恪三人的面,她握住林砚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待明年春闱后,我们就成亲。以后你我之间的事,无需向外人解释。”
林砚瞬间怔住。
他望着她眼底那片坦然而又坚定的光芒,望着她说出“成亲”二字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震惊。
随后是铺天盖地的不安。
王玄微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看着萧韶唇角若有若无的笑,终于反应过来,乐真这次定是生了他的气,才会像以前那样用林砚来气他。
萧韶却没有再看他。
她扫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王肃和王玄恪,淡淡道:“事情已了。王玄恪留下便好,至于王大人和元景哥哥,慢走,不送。”
说完,她牵着林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并肩消失在厅外的日光里。
*
是夜,荷花池旁的凉亭里,萧韶倚在栏杆上,望着天边那轮半圆的月亮。
夏夜的微风带着荷池的清香,轻轻拂过面颊,温柔得让人想闭上眼睛。亭角挂着一盏纱灯,柔和的灯光洒落,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林砚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看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侧脸,看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她偶尔垂眸时那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
这样的时光,宁静得不像他能拥有的。
“殿下。”
晴雪的声音忽然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