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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25、第 25 章(第2/3页)
颂之日发生了供台倒塌,再捉拿薛有余,说他死不悔改,蔑视皇帝与先祖,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步步,心思之缜密,令人叹为观止。
见他一瞬便想通一切,沈问目露欣赏,但旋即心里窝着的那团火,越烧越热。
“你道是何人出此计?”
贺兰舟偏头看他,看清他眼底的厌恶时,心底划过一个名字。
可下一瞬,沈问却未跟他说那人名姓,而是对他说:“贺兰舟,今日是我生辰。”
贺兰舟一愣,不解地微偏了下头。
他知道,所以还请他吃了碗糖水,还带他逛铺子了。
见他神情坦荡,一副“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的无辜之态,沈问气笑了。
他咬牙切齿道:“贺兰舟,你道薛有余与那尚书府的假公子是怎么躺在一张床上的?”
“献计之人所行之事,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所做。”沈问继续气冲冲道:“你当顾庭芳是什么好人?”
果然是太傅大人……
贺兰舟有些不服气,沈问自己想不出这计谋,就说太傅不是好人,太傅所为,替小皇帝夺了兵权,对朝堂与皇室忠心耿耿。
见他似不服气,沈问又道:“还有吕饶二人,若非有他在其中,你道大理寺是如何查出那线索的?他二人又如何死的?”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说罢,也不再理会贺兰舟,从他身侧撞开他肩膀,大步向外走去。
离开铺子时,他在心中恼怒:该死的贺兰舟,竟从始至终没对他说过一句“生辰快乐”!
凭什么顾庭芳就能有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他偏偏要把顾庭芳虚伪的面具扯下来!然后——
死死地踩在脚下。
*
贺兰舟久久没从沈问说的那些话中回神。
沈问是说……这一切都与太傅大人有关?
设局薛有余,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吕饶二人,阮青是凶手不错,可他真的罪至死吗?
还有吕饶,吕饶从始至终没有杀过一人,他受过的侮辱冤屈未曾洗清,又为何要死?
他记得顾庭芳说过要还他们公道,可若二人的死,真的跟顾庭芳有关,那、那——
那相信顾庭芳的他,又算什么?
贺兰舟整个人都破碎了,那一夜,回到家中,一直枯坐在窗边,直到天亮。
他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
次日早朝,他第一次没有贴着顾庭芳走,一路快走至顺天府衙。
可直到下值,他脑中还回荡着沈问那些话。
终是没忍住,贺兰舟出了府衙,并未归家,而是故意等在顾庭芳家门前。
太傅府邸静雅端肃,顾庭芳的马车回来时,他拦住马车前。
马儿长“嘶”一声,车夫喝问:“何人拦马?”
贺兰舟未语。
车马中探出一只白皙的手,然后将车帘掀开,顾庭芳从里面出来,抬眸朝地上立着的人望去。
他愣了一下,不意在此见到贺兰舟,但转瞬,心下又了然。
今日下朝之时,贺兰舟脚步匆匆,第一次没有与他结伴同行,即便和他目光对视,贺兰舟也匆匆别开。
定是有什么事被他知晓了。
顾庭芳敛起神思,车夫瞪一眼贺兰舟,就要去扶他,顾庭芳竖起手掌:“不必。”
他径自下了马车,冲贺兰舟舒朗一笑:“兰舟兄。”
车夫这才明白,拦马车之人与太傅是相识的,他识趣地驾着马车离开,还回头好奇地张望了两眼。
这么一张望,就见素来沉稳冷静的太傅大人,竟头一次冷了脸!
乖乖,那拦马车的,究竟何许人也?
府门前,贺兰舟抿了抿唇,静了很久,才抬眸正视顾庭芳,直接开门见山:“吕饶二人的死,是否与太傅大人有关?”
顾庭芳嘴角的笑意凝在脸上,眸光紧紧锁着他,半晌问他:“可是何人与你说了什么?”
贺兰舟昨日想了许久,从闵王入京,到闵王的死,再到吕饶二人。
这其中,好像都没有顾庭芳的身影,可每一条线,又好似都跟他有关。
“闵王死有余辜,可若故意有人引导阮青杀人,又引导他们自尽……”贺兰舟语气有些沉痛:“那此人是否也有罪过?”
顾庭芳睫毛微微一颤,半抬眸认真凝着他。
夜色已微暗,天边零零落落挂着几颗星辰,巷子里没有烛火,只有太傅府门前挂着两个素净灯笼。
贺兰舟眼中的顾庭芳,依旧如山中白雪、林中青松,他俊美的脸上无一丝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像在诉说着什么。
顾庭芳:“你认为……此人是我?”
他平日里语气四平八稳,贺兰舟竟第一次从他声音里听到波澜。
他一时无措,在想,是不是错怪了太傅大人,他捻了捻手指,指腹沁着一层薄汗。
顾庭芳看着他,苦笑一声。
“榕檀,你竟是这般看我的?”
这是顾庭芳第一次唤他“榕檀”。
贺兰舟身子一震,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这朝中派系众多,沈问自成一派,解春玿为阉党之首,姜满率大军虎视眈眈。”
顾庭芳冷冷看着他,语速渐快:“陛下需要人护着,可能护着他的又是谁?闵王掌左都,除左都,西北、岭南,都有皇室宗亲,你觉得,陛下年幼,那几个皇叔又真的愿意看他坐安稳皇位?”
“我……”
“榕檀,你若要问我闵王一案,那我今日便告诉你。”顾庭芳言:“大召五寺,唯有大理寺听从陛下。大理寺顺着哑奴的线查,早把南风馆里的人都查了个底朝天,甚至洒扫的小厮家中几口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贺兰舟倒没想到大理寺竟不是沈问的人,而是小皇帝的人。
顾庭芳抬袖,难得一见的气怒:“唯有那乐师吕饶,看似独来独往,实则与私塾的礼乐先生关系最为密切。”
阮青生前,是礼乐先生,顾庭芳说的,正是阮青。
原来,大理寺真的查清过。
“你以为东厂、锦衣卫查不出?”顾庭芳嗤笑一声:“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可以夺左都兵权,可以削陛下之臂膀。”
他们每一派都在争,争到自己的利益占到最大,才会善罢甘休。
他贺兰舟能查到,他怎么会觉得遍布京城各处的东厂、锦衣卫会查不出?
贺兰舟背脊发凉。
“凶手若可被逼问出‘背后之人’,各方势力重新打乱,你觉得他们可会放过这个机会?”顾庭芳问。
贺兰舟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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