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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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几声压抑的笑声,贺兰舟在门外顿住脚步。

    这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

    “小贺大人,快走啊!”

    贺兰舟回过神,忙应声:“诶!来了!”

    回到顺天府,他已将在望仙楼听到的笑声忘了,今日第一天上值,便要查看上个推官留下的关于闵王被砸一案的卷宗。

    一整个下午,看得他头昏脑涨,只想早些下值,好去城西买一碗甜水喝。

    好不容易挨到下值,他收起卷宗,脚下匆匆往外跑,一众同僚望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

    这小贺大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兰舟一路快走到城西,新开的甜水铺子前,还是排满了人,他望了眼那旌旗招牌,上面大大的四字,格外惹眼。

    他走到队伍最后面,双手一揣,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等了好一番功夫,他才排到前面,望着铺子里老婆婆端起的糖水碗,贺兰舟舔了舔唇。

    “客官,你拿好!”老婆婆的声音离得很近,听得格外清晰。

    正此时,耳畔突地响起另一道声音。

    “贺兰大人,年方二十,尚未娶妻。”

    这正是在望仙楼时,薛府尹说他的话语,贺兰舟闻听,脸一红。

    他闻声看过去,见身侧竟站着顾庭芳,那人正笑睨着他。

    贺兰舟眼儿上翘,纳罕地看着顾庭芳,他没想过,素来雅正的太傅大人,竟也会这般调侃人。

    也恰在此时,他恍然想起在望仙楼听到的笑声。

    原来,那隔壁里的人,是太傅大人啊!

    只是他有些奇怪,太傅的笑声为何那般压抑,好像、好像……明明是笑着,却莫名有些苦涩。

    他张张嘴,想到二人现下也并不十分相熟,问不出来。

    末了,只是道:“太傅大人怎么在此?”

    顾庭芳敛了敛袖,凑近他,回说:“与友人散步消食,想起小贺大人所说的甜水铺子,便走了过来,不想遇见了小贺大人。”

    听他前后的两个称呼,贺兰舟心头发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顾庭芳是何许人,看出他的不自在,知他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称呼,并没苛责他,反而还笑着温和问他。

    “贺大人怎不同本官说,你并非贺兰之姓?”

    顾庭芳的话只是好奇,并非为难,可贺兰舟怕他怪罪,日后不让自己亲近他,忙向右靠近他,二人的衣袖相贴,距离更近了几分。

    “太傅大人见谅,我、我并非有意隐瞒,不过、不过是我虚荣,倒想有‘贺兰’那样的大姓……”

    他急急解释,鼻尖都沁着一层细汗,本是一张俊俏的脸,生生多了几分怜人之感。

    见他一股脑儿地揽责在身,顾庭芳摇头一笑,叹道:“不过与小贺大人玩笑一句,何必如此惊慌,难不成……”

    他挑了下眉,问:“难不成本官竟是如虎狼一般可怖?”

    贺兰舟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大声反驳:“当然不是!”

    顾庭芳笑了,“既是如此,不过一个称呼,何必放在心上?”

    他眉目柔和,语调轻缓,三两句就化解了贺兰舟的尴尬。

    贺兰舟正要张嘴回话,前面那人已经买了糖水离去,他展颜一笑,一边对顾庭芳道:“太傅大人莫要走,我还要请你吃糖水呢!”

    一边扭头对卖糖水的老婆婆大声道:“婆婆,两碗桂花糖水!”

    他声音清朗,模样又俊俏,卖糖水的婆婆多看了他两眼,应起声来都比之前清脆。

    “好嘞,客官!”

    糖水一拿到手,贺兰舟便分给顾庭芳一碗。

    顾庭芳接过,修长的手指摩挲过碗底,看着上面漂浮的几片干桂花,好奇地问起:“小贺大人为何喜甜?”

    顿了顿,他又问:“可是幼时家人爱惜,总能吃到糖块?”

    贺兰舟一愣,想了想,自己从小就喜欢吃糖果,可要说到家人爱惜,却也不是。

    小时候,父母忙着工作,每日给他些零花钱,也不管他买什么,有时回了家,也总是争吵,并不在意他。

    后来,他们离了婚,各自组建了家庭,贺兰舟就没打扰过他们了。

    他们好像也爱着他,毕竟,他从小到大的学费、生活费,他们从来没断过,可要说疼爱,贺兰舟也不知道,这算不算。

    贺兰舟微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的想法,抿了口碗里的糖水,想到穿书的这段日子,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始埋怨。

    “这一天天的,我们大清早地去上朝,喝不得一滴水,有时几个朝中重臣吵吵起来,就拿底下的一把手撒气,等回到值上,上司就拿我们这种小官开涮。”

    贺兰舟舔舔唇,耸了耸肩,叹气说:“这般时候,常常嘴里发苦,若是可以,每日回家,必要喝一份糖水。”

    闻言,顾庭芳笑起来,他今日穿着月白色道袍,只有袖口处绣着白色梅花纹,头上戴着四方平定巾,腰间别着一柄折扇,倒是与平日里在朝堂中的模样十分不同。

    儒雅风流,翩翩君子。

    贺兰舟竟一时看呆了去。

    顾庭芳倒是没想到,贺兰舟喜欢喝糖水,竟是这种理由。

    他略略颔首,道:“如此,倒是难为你们了。明日我与陛下说说,早朝之时,诸臣可议政,却万不可拿下属撒气,若有此等事……”

    “万万不可!”贺兰舟竖着眼睛,他虽然刚刚卷入这官场,却也略懂为官之道的,“多不过是多做些活,总好过上司看不顺眼,要把我们踢出去吧。”

    顾庭芳弯了弯眼睛,没再说话。

    二人喝好糖水,结伴一路回去,贺兰舟依旧贴着顾庭芳蹭着,好歹也多蹭了半天的寿命。

    贺兰舟美滋滋,有那碗糖水,嘴里一直泛着甜,到了夜里,他盖上被子,嘴角微微勾起,渐入梦乡。

    一夜无梦。

    而闵王府那边,魏成就睡得不大踏实了。

    信是送出去了,可他心里总是发慌,等次日一醒来,就听府中有人大叫。

    他掀被而起,拿过架子上的大刀,飞奔而出,以为是有人暗害闵王。

    不曾想,那信刚送出去一天,闵王竟然醒了!

    只不过——闵王失忆了!

    贺兰舟听闻这消息时,一边感叹闵王这可真是波折,一边为自己哀嚎。

    闵王虽无事,可他这案子还得继续查啊。

    闵王是皇亲国戚,又是小皇帝请入京城的,到底被何人所砸,定是要查得一清二楚的。

    可贺兰舟明知作案者何人,如今也是没办法将人叫过来对峙了。

    毕竟,孙大年已死,他总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吧?

    贺兰舟秉着上司没给期限,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的道理,一直在顺天府摸鱼,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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