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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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了上去,表示疑惑。

    谢泠心神微乱,不自觉又盯上他的嘴唇,慌忙低头。

    “咚咚咚”

    谢危面无表情地叩了叩桌子,周洄坐直身子:“和意坊原本也是周家产业,归到我名下后,一直由诸微对接,我与朱姑娘也只见过一面。”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先替你去探探。”

    “哎呀。”谢泠受不了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如此拖沓。

    “明早直接去便是,即便有什么问题,我和谢绝都在你身侧,一个天下第一剑客,一个天下第一,”

    她顿了顿:“天下第一的弟弟,你还怕什么?”

    周洄被她这串长长的称谓逗笑,点点头:“也好,那便去看看。”

    谢泠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两张人皮面具,搁到桌上:“这是今日寿宴上蓟镖头给的,我是用不上了,给你戴。”

    说着凑到周洄旁小声道:“人家帮了咱俩这么多,我实在过意不去,已同他说,到京城你会赠他几匹好马,你应当不会这般小气吧。”

    她眨眨眼,直直望着他。

    周洄心头一软,轻声道:“明日去了和意坊,我先取些银两送与他,再寄些银票给许大夫。”

    谢泠连连点头,甚是满意:“不过蓟镖头定是不会收银子,索性明日我们去街上选上几匹好马,至于许大夫,还是当面拜谢比较有诚意,待此间事了,我们一同回去探望便是。”

    周洄点头:“好,都依你。”

    谢泠粲然一笑,只觉眼前之人越看越可爱。

    “谢泠。”

    冷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谢泠这才惊觉自己几乎要偎到周洄身上,忙坐直身子,目不斜视道:“您说。”

    谢危剜了一眼对面难掩笑意的男人,没好气问道:“你何时同蓟镖头见面了?”

    谢泠坦然道:“去茅厕的时候啊,今日吴府的人你也看到了,乌泱泱一大片,茅厕前都排了长队,我和他便是在排队时遇见的。”

    谢危扶额轻叹:“那吴府那么大,你怎么就偏偏守着那一处?”

    “可不就是说!”谢泠一拍桌子:“我分明瞧见后院东南角还有处茅房,偏生有家丁拦着不让进,约莫是给那些大人物备着吧。”

    谢危眸色一深:“是库房所在的那处后院吗?”

    谢泠摇头:“从库房出来往南,另有一间别院,不过有家丁守着,不许人靠近。”

    见谢危若有所思,周洄问道:“有何在意之处?”

    谢危摇头:“暂且不明,明日先往和意坊探探。”

    谢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谢危:“所以,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周洄将扶持听泠阁之事简略说与谢泠听。

    谢泠思忖片刻,问道:“也同闻耳说过了?”

    见周洄点头,她托腮轻叹:“虽说你这般安排,能解他眼下困境,可他心底必定不快,更何况他又厌恶于你”

    谢泠兀自分析着,周洄忽地凑近:“他为何会厌恶我?”

    谢泠僵在原地,眨眨眼试图靠沉默蒙混过关。

    谢危看不下去,起身将周洄拉回原处,径直侧身坐上桌案,看向谢泠:“他心中作何感想是他的事,眼下你快回房歇息,我同周洄还有些话要说。”

    谢泠瞅瞅师父派头越来越大的谢危,又瞥向一旁的周洄,见他冲自己点点头,只好一步一挪一回头地往门口蹭去。

    她本来也想同周洄再说会儿话的。

    行至门口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谢危转身沉沉地盯着她:“回房。”

    她忙开门窜了出去,走到庭院,月亮已爬上屋檐。

    “装都不装了,好歹说个请字呢!”

    谢泠用脚尖在地上刨着土坑,阴阳怪气地学着谢危方才的语气:“回~房~”

    “说什么天底下最好的徒弟,徒弟如今有了心上人,不帮忙便罢了,反倒处处使绊子。”

    谢泠蹲在树下,越想越气,脸前又浮现起今日街上谢危的那副神情。

    师父或许是为她考虑,毕竟周洄迟早有一天是要回皇宫的。

    若是他坐上那个位子谢泠摇摇头,她是断不肯入宫的,若真到了那一日,她便远走高飞,至多逢年过节,入宫瞧他一眼便是。

    可做了皇上定会有许多妃子

    谢泠脑中蓦地闪过那日周洄委屈着问她能不能亲时的模样,他日后,也会那般待其他女子吗?

    一念至此,谢泠霍地起身抽剑便朝面前大树劈去。

    这一剑力道极大,速度极快。

    只听“轰——”的一声,面前大树应声倒地。

    前堂正打盹的店小二被惊得一颤,慌慌张张赶了过来。

    屋内二人也听到声响,齐齐冲了出来。

    一时庭院中,周洄同谢危立在檐下,皆是愕然。

    谢泠回头哭丧着脸看着周洄,又满是歉意地看向店小二。

    “这,这可是掌柜的从陕陵运来的轩辕柏啊!!”

    周洄快步赶到谢泠面前,握住她的肩头:“有没有伤到?”

    谢泠顾不上理会他,看向店小二:“这,这得多少银子我赔”

    店小二纵使心中再气也不敢发作只得耐着性子道:“这树栽在后院几十年了,少说也得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谢泠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周洄连忙扶住她:“我来赔,我来赔。”

    谢泠哇地一声便哭出来:“便是你给,那也是一千两啊”说着靠在周洄胸前放声大哭。

    周洄身形一顿,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不碍事,不碍事,我有钱。”

    店小二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暗道:哪来的冤大头,莫不是被人设了局?

    谢泠顺势搂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我可还不起”

    她忽地止住哭声,抬起头:“也不能从我酬金里扣。”

    “好,好,不扣。”周洄笑着抬手拭去她眼角泪珠。

    谢泠望着他,心道:怎么到今日才发觉他这般好,可一想他日后成了皇上,便会把这些好分给旁人,心头涌上酸涩,哭得愈发厉害。

    “这可怎么办呜呜呜我舍不得”

    周洄只当谢泠是心疼银子,忙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宽慰,抬手让小二先行退下。

    感受到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他只觉得,这是他花过最值的一千两。

    屋檐之下,谢危立在暗处,眼神平静无波。

    是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亲近?

    又是从何时起,谢泠开始对裴景和这般依赖?

    当他在牢里靠那些回忆苦挨度日的时候,亦或是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座雾隐山的时候?

    他缓缓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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