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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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话了,算什么宝贝,我给你锻把新剑,把它换了吧。”

    “本命剑哪能说换就换。”

    “给你一千万,找最好的煅器师锻把名器,身价是华景的十倍。”

    “那也不换。”

    破荒剑灵的头彻底扭向了时澈那边。

    时栎呵声,“不识好歹,一把残破的本命剑,不如一把名器来得好用,起码看着舒心,用起来风光。”

    时澈沮丧地低下头,“你就别嘲笑我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也不是所有剑都和华景一样。”

    “我们破荒以前也很风光的,都是跟了我才沦落成这样,它肯定后悔了。”

    破荒剑灵俯身,用双臂将他环绕住。

    时澈瞥了它一眼,“不后悔?那就是还愿意跟我,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修好?”

    破荒剑灵注视他片刻,回到剑中。

    再出鞘的破荒褪去妖核的伪装,以原始的断剑姿态飞到时栎身旁,敲敲华景,华景剑也出鞘,横浮于半空。

    破荒覆到它身上,与它的剑柄、剑格对齐。

    破荒剑灵化作的金光一圈圈绕上华景剑,表现出试图吞噬华景为自己补缺的样子。

    华景猛然迸出一股银光将它弹开,破荒剑摔到地上,金光散开,作出一副溃散姿态。

    两把剑表演完各自归鞘,留两个剑主面面相觑。

    “所以……”

    两人各自思索,同时开口。

    时栎让他先说。

    时澈凝眉道:“它不是不想补,而是补不了,若非要补,就会像它强行吞噬华景那样,灰飞烟灭。”

    “它与华景本不同源,自然吞噬不了,它和乌栖呢?也不同源?”时栎轻声,“它们不是一把剑么?”

    时澈抚摸破荒的剑鞘,“或许,现在的乌栖和那时的乌栖不算是同一把剑。”

    破荒忽地“嗡”了下,放出一股混着血怨的阴冷剑气,这股剑气又去绕华景,华景放出自身纯净的剑气与它相和。

    时澈看懂了,挑唇,“它想说,现在的乌栖就和华景一样,剑气是纯的,它的原身是那把充满血怨的乌栖,吞不了这把纯正的剑。”

    “是这意思么?”他握紧剑鞘,唇角讥讽加深,“他纯正,我就脏,活该替他背这满身血怨,从前还让我用剑,现在连剑都不让用了,我就该自认倒霉。”

    破荒沉默,再没发出响动。

    时澈越握越紧,冷铁的剑鞘不会坏,只有他的手因用力而泛白颤抖。

    凭什么?

    在前世犯下滔天罪业的恶鬼,这一世却成了“不可杀”之人。

    “乌栖剑带来的妖鬼,只能乌栖来杀。”时澈沉声,“这是他死前亲口跟我说的,他教我借命法术,让我承担他的罪业,继承他的剑,只有用这把剑,我才能杀净当时肆虐星界的妖鬼。”

    “我夺走他的剑,为了救人而斩杀妖鬼,到头来人的怨气冲我,妖鬼的怨气也冲我,他们都恨我,日夜不休地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活该落得这种境地?”

    “松力。”

    时栎抓住破荒剑鞘,强行掰他的手,时澈反握住他,把他扯近,面具下的蓝眸注视着他。

    “宝贝,他现在和你一样干净,干净到破荒都没办法杀,脏的只有我……怎么办?”

    “谁说你脏,”时栎皱眉,“你脏了我还会和你亲?”

    “我……”

    “我说的话你没过脑子吗?你没错,你只是倒霉,不是活该。”

    时栎摘掉他的面具,与他额头相抵,缓声道:“这里于你而言是三百年前,三百年,足够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俞长冬还没有堕落成你记忆中那样,十分正常。”

    时栎握起他垂落身侧的手,一起摸上华景,“我们不也是么?”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那是我,谁跟你我们。”时澈闷声回。

    “你的记忆分享给我了,怎么不算我们?”

    时栎脸离他很近,与他鼻尖相触,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脸上,同样高挺俊逸的鼻梁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

    “是不是,宝贝?”

    这声一出,时澈蓝眸颤动,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再叫一声。”

    时栎:“什么?”

    “你刚才叫的,”他牵时栎的手,“再叫一声。”

    “可以。”时栎点点嘴角。

    他向前寻时栎的唇。

    时栎后撤,他便追,直到时栎靠上最近的墙,双臂环住他脖颈,两张唇才终于碰上。

    有段时间没亲近了,吻上便停不下来,不想弄乱衣服,两人身体克制地没有紧贴,这就使得衣饰和唇舌一样碰撞缠绵在一起,微小的叮当声伴着嘬吻的水声与交错喘息,汇成这一方无人处的暧昧春情。

    吻罢,时栎与他蹭着湿热的唇,轻声说:“不难过了,宝贝。”

    又一声宝贝,听得时澈半边身子都酥,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嗯”了声。

    ……

    时澈笑容满面接过陵殷批注好的剑招,笑容满面交还给俞长冬,笑容满面地到一旁练剑。

    轮椅旁的谈宏感叹,“被哥哥滋润过就是不一样,他这年纪还离不开大人,看来得定时放他去找时栎。”

    俞长冬翻看手中纸张,忽然停顿,在他送去的剑招图纸外,陵殷又额外附了十几张。

    纸张陈旧,笔触也与陵殷现在的不同,看到那上面用作演示的剑型,俞长冬静如深潭的黑眸忽地波动。

    这是当年他腿刚残时,陵殷主动找到他,要与他探讨的一套剑招。

    为了鼓励他,为乌栖量身打造。

    俞长冬曾将剑招与她一起拒之门外。

    “小澈。”他唤时澈来,问他这些剑招从哪里得到。

    “不知道啊。”时澈疑惑歪头,“这不是你那沓里的?我把东西交给陵剑尊就去找表哥玩了,这些是她批注完,让我带回来的。”

    俞长冬凝眸沉思,反复地翻看那几张图纸,似乎觉得陵殷主动把这些送来是在期待他什么。

    他让时澈继续练剑,时澈拜别他,转身时唇挑了下。

    陵殷多有原则,俞长冬从前不要,萎靡几百年不出剑,她才不会主动给。

    这是他跟时栎一唱一和骗来的。

    他跟陵殷说是俞长冬主动想要,上次来拜访,陵剑尊不见他,这回不好意思自己要,才派徒弟来求。

    陵殷本不为所动,时栎几番帮腔,才让她回剑阁翻出来。

    乌栖总不出鞘,时澈探不了它的虚实。

    同时,俞长冬和玄清门外的人频有接触,与他有关的万音阁杀手时澈已经见过了两个。

    当日暗杀莫闻的一个,闯进陵殷剑阁的黑衣男子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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