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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120-130(第5/16页)
灵,端了纸笔随如期快步退去后殿。
“是陛下替臣侍想着,陛下……”王桢裹在氅衣里,只露出半张脸来瞧皇帝,“陛下别当臣侍是不知礼数就好了。”
皇帝一拢氅衣衣襟,拖着小郎君倒进怀里:“朕可怎么敢?瞧你脸色也不好,身子又凉,朕心疼还来不及呢。”
她轻轻覆上王桢双手,摩挲起小郎君指尖来。
“这样凉,且在此处暖暖身子,朕再命人送你回去好么。”
王桢全身一僵,木木定在了椅子上。
“陛下……还请陛下为臣侍娘亲做主!”王桢没空白多大会儿,迅即反应过来,一弯身子跪到皇帝脚边,“臣侍只为娘亲申冤而来,王琅他毒害娘亲!”
他忙忙从袖中取出一物:“此乃臣侍娘亲病前亲笔书信,王琅在族中侵吞财产、苛待姊妹,更是自臣侍入宫后日日担忧臣侍近身陛下,暗里给娘亲下药,而今娘亲中毒已深,竟已不能人言!”
“还有陛下、陛下赏赐娘亲的财帛珠宝,也早教王琅夺了去……我们家,早已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又哭诉起来了。
这里头有真的,也有些不知真不真的,皇帝有些耳闻。
她接了王桢手里那封亲笔书信,问道:“只这封笔迹?”
“陛下所赐珍奇也教王琅夺了,只怕便藏在他私宅中!”
皇帝捏了捏那封书信,或许是真的,或许能做供词。
但王琅到底是宫里人,何用这些。
“他于情也算朕半个长辈,要抄他私宅倒不容易了。”皇帝轻轻抚摸小郎君脊背,柔声安抚道,“你说他苛待姊妹,朕专程令长秋监人去查好么?”
王桢情知此时不能急迫,便见好就收,含泪轻轻点头:“嗯,臣侍听陛下的。”
“好郎君。”皇帝柔声道,叫人来给王桢披上衣服,又亲自挑了一支长簪替他绾发,吓得王桢一激灵。
“陛下折煞臣侍……!”
“这可有何不可呢,”皇帝柔柔扶了他起身,挑起一尾青丝绕在手上,“古有张敞画眉,今有朕为你梳妆,可不好么?”
小郎君登时熏红了脸,微微垂头道:“臣侍不敢当……僭越了为侍的本分。”
这一通恩爱戏码下来,清晏在后头只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臣……臣要不还是搬去值房里住吧……”
好不容易等王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才敢从后头出来。
皇帝好笑:“你一个小孩,值房里又阴又潮,住久了也不怕风湿。叫你住这就住这,话那么多呢。”
“那……您……”清晏看看殿外又看看皇帝,“陛下您还要召公子的……”
没想着皇帝冷笑一声道:“你说王桢么?王桢算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半刻钟之前还在说张敞画眉啊!
这才转了几眼呢,怎么就,就,就……
清晏瞠目结舌,连礼数都忘了,直瞪着皇帝,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宅里的男人,都不过是玩意儿罢了。”皇帝笑道,“他们入宫来总有自己目的。王桢此时觐见,也不过是替他娘姨几个扳倒王琅。王琅这许多年便是借着一个侍君名分压在几个姊妹头上,她们姊妹好不容易才找着一个机会,送了儿子进来,也替了王琅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后宫终究是名利场,话本子里说的真心人,一辈子也难遇上一个。你还小,没到婚配年纪呢,看不明白也属寻常。你当王桢不晓得这逢场作戏么?他心里门儿清着。”
孩子张口结舌,讷讷半晌总算出来一句:“……大人真虚伪。”
“你也要成大人的。”皇帝笑,捏了捏清晏脸颊,“不是还想科举入仕么?官场里可比这点戏码虚伪得多了。”
“可李尚书就……”清晏声音弱下去,“就不是那样人……”
“所以他被害入狱流放。”皇帝收起笑意,面色登时阴沉下来,“正因为他纯善。”
清晏怔在原地。
“——好啦,叫你拟旨,可拟出来了?”皇帝见她吓着,换了副神色道。
“嗯,嗯……”清晏掏出纸笔,“臣学着拟了一份……”
皇帝看也没看便道:“明日抄一份发御史台留案,再叫长安与你一道去王琅私宅宣旨。春上御史台交值,他正好在京里等任命。”
她轻轻摸过清晏脑袋,轻声道:“要做好让端仪回京的准备啊。”——
作者有话说:一写到什么小郎君漏夜求情就忍不住凝一下……对不起。
要不下次写个短篇专门用来凝吧……
第124章 过错
“陛下!王按察急求见!”如期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滚进了殿里,“陛下,今日怕不能不见!”
“这可怎么说呢。”皇帝不急不缓,叫了小宫娥扶如期起来,“瞧你头发也跑散了,快回后头梳拢去。”
谁知如期挣脱了小宫娥,就地一扑到皇帝脚下:“陛下快见一见王按察吧,他……他拿刀架着顾舍人递牌子进来的!”
清晏战战兢兢,叫几个宫人离远些:“王大人,陛下旨意已通传去了,就不用急了吧。”
那一柄匕首仍旧横在清晏颈间,丝毫没有挪动。
“你是李明珠养女,她不会不管的,我要等她出来。”王琅手上又收紧了几分。
她不会令这个小孩有半分损伤。
爱屋及乌,她总是这样。
“王太君,陛下请您入内。”
如期终于从内殿出来,端足了御前宫使的派头道:“陛下言道,外头不是说话地方,还请王太君入殿。”
她悄悄瞟了一眼清晏,手在袖中捏得紧了。
王琅疯了。
皇帝命人放了帐子,都下去避一避。
一个精神失常的中年男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更不提他还带了刀。
“陛下……”长宁却道,“不如奴去呼羽林卫入内来……”
皇帝抬手,止了长宁话头:“不必。你们都下去,接了清晏与今日传旨那几个往后头歇着,用些茶水点心压压惊。王琅做不出什么来的。”
“陛下……”长宁还要再说,皇帝却摇摇头打断了她。
“王青瑚今日如何穿着?”
长宁教这话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才道:“自然是一身面圣公服了。王按察身居五品,是红袍。”
这就是了。
皇帝轻声道:“下去吧。王琅做不出什么的。”
“……是。”长宁到底拗不过,放下最后一道帘钩,落下重重帷帐。
殿中昏暗,只东次间梢间疏疏落落点了几星灯火。
王琅放了清晏,握紧手中刀柄。粗制的防身匕首并不如他衣着鲜亮,但却磨得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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