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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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皇帝又缓缓走起来,“这么快回去多少有些没趣。”

    她微微抬头,望见宫道尽处挂了一轮满月,静静地悬在那里,暂且无云遮挡。

    “今儿是十五?”

    如期笑道:“今日已十六啦陛下,大朝会是昨日早上的事呢,您是忙忘记了。”

    是吧,事多了,也便不记得日数。

    “是不记得了,论起来马上五月端阳了,你们师傅又有一轮忙活的。”

    “哎哟可别说这事,”如期说这来了劲,往前冲了两步几乎要与皇帝齐身,“师傅前两日还说不知今年这事要不要与清世君报一声呢。”

    这是问宫权还不还了。

    “行,你师傅自己明哲保身,便叫你这妮子拐着弯来问朕的意思。”皇帝好笑,作势便要打如期的脑袋。

    “让她报一声吧,宫中诸事还是交还希形,你师傅在一边跟着瞧瞧便是了。”

    小妮子忙应声下来:“哎,哎!奴这就与师傅说!”

    皇帝笑了笑,希形理事清楚,总晾着也确不合适。

    再加上……不过干晾他几月,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要在宫里掺合一脚了。

    羊群总得有个头羊,领路问责都是头羊的活,牧羊便是一只头羊一条獒犬,头羊带路,獒犬威吓。

    她呼出一口气,顺着宫道缓步往北走。

    天气已逐渐热起来了,京城春日并不多长,到了端阳时候便该换罗衣了。

    还不知端仪在灏州如何,那处劳役苦差多,他身子弱,是免不了要遭些罪。

    论理谢家此案结了,夏怀瑾与他污名业已洗清,只是要调回京复职,眼下还不是好时候。

    她回望了一眼。

    “如期啊……”

    “哎,陛下,奴在呢,是要水么,今儿正好跟着人多,各式饮子衣裳常备药都带着了。”

    “不是。”皇帝摇摇头,笑道,“怎么着又走到顺少君宫门口了。”

    如期便笑:“您常来这,连腿脚都记着了,顺少君伺候得好,才得您喜欢呢。”

    真是如此么?

    他伺候什么了。

    皇帝笑了笑,一转眼便见如期早去叩了宫门,都来不及喊住。

    “吱呀”一声。

    阿斯兰抬眼,正好与皇帝交上视线。

    他仍是晚膳时候那套缠枝莲织金红锦袍,外头披了件黑缎披袍。

    皇帝眨了眨眼睛:

    “我的小狮子,能不能好心施舍半张床,让我过个夜呢?”——

    作者有话说:考虑到这篇文虽然架空但是接的还是咱们传统香火服的历史所以用了纣王妲己,夏桀妺喜的典故。

    但现在其实也有观点说上三代仍然留存母系社会风气,所以妲己妺喜这种角色更接近神职人员而非后宫妃子,后世看来的一些酷刑其实是祭祀产物。

    当然,一家之言,不是什么学术参考。

    第127章 急报

    “我说只要半张榻,你便真只分我半张呀?”皇帝推了推眼前人,笑道:“往外头去些。”

    可惜这人非但不从命,反倒一个翻身压上来,旋即便是几声轻呼,擂鼓似的强音扰得帷帐颤动,散开深深浅浅的红影。

    “不好……”阿斯兰低声道,手臂又收紧了些,“你明天又该和……”

    他话没说完,教皇帝封了唇。

    “嘘……不许提。”皇帝轻声道,手指抚过小公子侧脸,最终落上耳廓,拨弄起那些小金环来,“我不爱听这个。”

    她也想沉在梦里。

    阿斯兰眼睫颤动了两下。

    只是不许提,不想听,但她最终还是会为前朝决策的。她究竟是中原的皇帝。

    这世上真有能让她不权衡利弊的人吗?

    他没再回应,只沉下身子与皇帝交缠在一处。

    像是两条长

    蛇,扭拧缠绞,只图一时之快。

    狮子在草原上群居,雄狮在年岁更替中离开族群,加入族群,最终又离群索居,而蛇过了四月的交尾季便会分离。

    而今正是四月尾巴。

    罗帐轻摇,飘飖帘动,偶有几声低语飞出床榻。

    如风看了两眼如期,捏着东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个主子正在兴头上呢……”

    如期也是没甚法子,低声道:“可这是走门缝递进来的,还贴了鸡毛,迟了误事可怎么说?”

    小妮子往内殿瞟了一眼,面上也有些不自在:“你是郎君你去……了不起一顿骂,我陪你受着。”

    万一这是什么谋反的军报呢,前朝不就有这等事么!

    “可这……”如风往里瞟了两眼,“陛下这可……”

    如期一跺脚:“哎呀走吧!法兰切斯卡大人不在,咱俩总得去一个!”

    她从背后推了如风一把,如风脚下一个踉跄,跌进帐中。

    如风死死闭着眼。

    如期那小妮子刁滑,只管坑害别人,她就只负责一边打圆场,好事儿她得了,坏处全是别人的。

    帐中动静一下全消失了,不睁眼也知道两个主子都盯着他一个呢。

    如风死死闭着眼皮,恨不能就此死了。

    “手上捏着的,不呈上来?”

    到底是皇帝先开了口。

    阿斯兰给这一下浇凉了身子,人早软了,只得扶着皇帝披上中衣。

    “是,是……”如风嗓子发紧,屏着呼吸爬到榻边,将奏报举过了头顶,“陛下……”

    “嗯。”皇帝抽了东西,懒懒道,“你去吧。”

    “是,是……”

    小郎君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慌忙逃出了内殿。

    外封上糊了几根鸡毛,是边关急报。

    论理,现下不是用兵季节,当是有变故。

    皇帝手指搓了两下外封,忽而一阵烦躁,一把丢开了东西。

    “我……你……你要不要去床下看。”阿斯兰低声道,还有几分沙哑没褪尽。

    不想皇帝反歪了身子靠进他怀里,轻声道:“我大约晓得什么东西了……明早再看也是一样的。”

    只隔了一层中衣,年轻男人的体温稳稳透过来,烘得人脑子里也如温泉一般,在蒸气氤氲中放弃了理智。

    “用兵和治国,你从来不拖。”阿斯兰正色道,“是不是我不能在场?你最近一直问我想不想回去,是不是,和漠北有关?”

    皇帝这才直起身子,抬眼打量起眼前男人来。

    在宫中这些年,他是已圆熟了好些,肩背更宽厚了,眉目也更有了棱角,到底不再是少年人了,没了那点子青涩。

    连眼神都沉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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