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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110-120(第4/17页)
一声,“还挺敢想的。”
阿斯兰顿了一顿,夹了一筷子冬笋。
皇帝喜爱略脆甜的笋,这油焖笋未曾焖得软烂,嚼起来脸仍酸。
他替皇帝也夹了些笋,过了许久才道:“那……和春什么时候能出来?”
“待此事尘埃落定……”皇帝轻声叹气,“我总觉此事还要牵连些东西出来,闷着他过日子的好,也不必焦心。”
养鸟一般。
阿斯兰忍不住打量了皇帝一眼。她侧脸瞧去很平静,只鼻梁高耸着,显出几分冷峻。
不止是他,宫里男人都不过是她豢养的鸟。
“嗯,我和他说。和他一起住的谦长使一直陪着他,他就好些。”
“毓铭是好孩子。”皇帝笑,“哦,你也是,我的小狮子。”
“……我不是小孩。”阿斯兰憋了半天,总算出了这么一句。
这下逗得皇帝前仰后合,给小公子瞪了一眼才算略收敛些,两肩却还是忍不住抖个不停。阿斯兰一下闹起脾气,半句话不说,起身便往外走,引得皇帝追上去哄了许久才算面色稍霁,好生回宫去了。
“他吃个饭还真有本事啊……”送走了阿斯兰,妖精忍不住感叹道,“你都不想李明珠的事了。”
皇帝瞋了他一眼。
端仪此事,谋划之人必有后招,只是如今尚不明朗,多想无益。
而此事在皇帝冷漠态度中终于多了一分变化。
“钱财?李端仪哪来的钱,一天天紧巴巴的。”皇帝好笑,这折子里写着李明珠以身不成便以金银诱惑清晏……想也不能,清晏大半用度是宫中拨给,什么好的没见过呢。
倒是李明珠本人,配一条新革带都得典些旧衣——皇帝到底不好明着贴补他用度。
这折子成天见的也习惯了,只是骤然出现在朝堂上倒是头回。
风声大了,连魏容与这等旧臣也议论起来:“李大人向来严于律己……独身之事不提,金银钱财之来去实在该与人查验。”
“他哪来的钱,
又何处用了金银呢?“皇帝笑道,“无稽之谈。”
魏容与忙往前一步:“非也。陛下,臣闻至清之水至浊,此万物相生之道。如月满盈则亏,而日中天而衰也。李大人之至清也未必没有隐情,况李大人掌天下之利,为免众口铄金,陛下也应查实内情昭告天下。”
此事已不由她做主了。以天子之尊凌法理之道,是昏聩人主所为。
皇帝沉默了许久才道:“如何查实呢。”
魏容与显然早有准备:“钱财有来处便有去处,李大人节俭在外,田宅皆陛下钦赐,去处甚少,臣请遍查各大商行银号,必有存银。”
她在袖中微微捏了捏手指尖。
能一连多日上多封参奏,此事未必没有先手准备。
但若一再有意镇压,只怕反噬更烈。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此办吧。”
就在京里各大商行银号彻查李明珠名下存银之时,苏如玉仍与田兴文沿湖散步。江南河湖多,顺水流而下便是民居市镇,这时节才过上元,水边还留着花船集市,沿途货娘还要叫卖些时新式样的簪钗。
“下官总觉还有暗账。”
苏如玉听了便笑:“田寺丞怎么还记挂着那账册呢?以谢家这般家业,定然有暗账的,只是到底是侍君本家,咱们不好上门查抄罢了。依此时来,倒是多走走,瞧瞧外头银钱走法更有意思。”
“何故仍要顾及此事?不是……”田兴文压低了声音,“两位公子都受罚了么?”
正是因着希形受罚传出来,她恩师沈晨不好在此事上说话,才令大理寺卿举荐了她下江宁来查案,怎么此时仍要看宫中脸色?
“好歹给公子留些面子,”苏如玉笑道,“陛下多半是有些旧情分在……不愿一棍子打死了。”
田兴文不由叹了口气。
“谢家此番僭越敛财是板上钉钉的呀!”
“按律,按律……”苏如玉拍起搭档的手背来,“按律……只要咱们证据确凿,陛下不会强行保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尝试一下三千字一章,因为更新小红花是三千字一个档位,感觉会简短易读一些吗?之前我的万字长章太多了,尝试一下缩短单章篇幅看看
第113章 东窗(下)
按律。
既是按律,便不得以僭越之流可大可小之罪,非得是敛财。而财从何来,财往哪去,才是做文章的精要。
田兴文恍然大悟:“多谢大人指点!”
她忙拱手作揖,却不过须臾间便反应过来:“下官可还得回衙署查账呢!”
“哎哎,大人往哪去?”苏如玉一把拉住同僚,“咱们先吹吹风,瞧瞧春来小菜,这时节该上些时令菜了,顺路买些回去,交了灶上去烹,咱们喝点小酒。”
田兴文可不满这态度,忍不住道:“这闲情逸致咱们还是等办完事吧,听闻江南蒿菜清香,下官那时寻些回来,再买些东坡肉与河豚同大人庆功!”说着又要走。
这可是……着什么急呢。苏如玉好笑,扯了同僚袖子不松手,只道:“且走走,瞧瞧菜肉小集,还有些粮米,春种再过两月该播下去了,就这会子稻米价高呢,咱们也去瞧瞧。”
田兴文是寺台官,大理寺里看卷宗的,自然不懂当巡查御史的门道——往衙门里坐着是什么也瞧不见的,案子细微处非得是市井巷陌,田间地头才能瞧见门道,她这是拗着了。
“这荠菜好早哦,往年不是这几天的。”没等田兴文多说两句呢,旁边这按察使已经把菜拿起来了。
挑菜的是个年轻娘子,瞧着二十来岁年纪,见苏如玉拿着菜端详便挠挠额头道:“没办法哟,今年春上钱没筹足,收些田里的菜来换些钱过日子呀。”
“嫩呀。”苏如玉笑道,将荠菜往同僚眼前递了递,“是新摘的,鲜呀——我买些归家去,交给灶上做荠菜小笼包子。”
那娘子也笑:“官娘子顾家的,好啊。”
他一边接了钱,一面拿了根稻草扎上荠菜,打了个刚好两指的蝴蝶结。
“春种钱差得多么,”苏如玉接了菜来随口道,“去年是丰年,今年种钱不多吧?”
“如何不多了!”娘子说起这事便忍不住啐了一口,“去年我们收得多,官府也收得多啦,是留了点种子,但还得过日子呀……唉,你说那接青贷,我哥哥嫁到平江县,家里都请到了,我们县里……”
荠菜娘子微微摇头。
瞧着是没有了。
“咱们县不是在州府底下么。”田兴文终于缓过劲来,能一大早背着菜到州城里头来,必然是邻近乡里。
她忙追问道,“平江县的钱才更少吧?”
“这我们种地的可不晓得哟,问到县衙里头就是没有啦。”
两个钦差对视一眼。
这就是钱的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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