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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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朕也只好当作你是情愿的。”

    皇帝覆眼的薄绸擦过脸颊,留下一点凉意——是她在亲吻他的耳尖。

    情窦初开的幻梦里模糊的人影在此刻变得清晰。她不再是红纱帐后的一抹剪影,不再是锦被下情动的喘息,不再只是墙后花间呢喃的低语,她的人影在此刻清晰起来,正正与梦中人影重叠。

    她不再是与哥哥的身影一并出现,今宵只有她一人。

    皇帝朱唇轻启,调笑道:“小崽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朕并不吃人。”

    这一声如在阿努格胸中撒了一斛珍珠,四散击打乱撞心房,惹得人气血上涌,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却不知何处冒出几分欣喜:只要没有哥哥,她便会接纳他,将他视作一个长成的年轻男人,而非哥哥身后需要庇护的稚童。他的容貌不比哥哥丑陋,他的身体不比哥哥弱小,在她眼里,他与哥哥是一样的。

    他不再是猛兽的幼崽,他会取代哥哥占据她身侧的位置。

    他想要诉说久积于心的秘密,却反被她掩了唇:“朕不知今日捉到了哪个不听话的哑巴郎君,怎么也不肯出一声。”

    隔着薄绸,阿努格仿佛看到天子眨了眨眼睛,才又俯身下来,含住了才被她捏过的唇瓣。少年人的唇还软着,带着些微的水汽,轻轻一探便打开了关口,迎着人入内去。年轻儿郎还不懂什么叫欲拒还迎,只呆呆张着口任人采撷,待户门大开时才想起要奉上一捧真情。

    罗网早幻化成纱帐,黏腻腻缠上了猎物。

    密集的水声混着时浅时沉的低吟在耳边炸开,充斥了初尝情事的少年人的脑海。他抚摸上她的背脊,锁着人不许离开。

    不知究竟是罗网困锁猎物,还是飞蛾甘愿钩上罗网。

    “小狼崽子,”皇帝轻声笑道,手掌重重一拍,在水中发出一声闷响,“这么护食?也没点分寸。”

    “那……”那不是怕被哥哥发现……阿努格正欲辩解,却被皇帝捂了嘴:“朕今日可是寻了个哑巴小郎,教人吃干抹净了也不晓得申辩几句。”几缕热气温软落在鼻尖上,拨弄得少年人抖了一抖,早忘了她言语深意,只有讷讷松了手臂,令她趁虚而入。

    他记起初入宫闱时碧落宫主殿寝间后头时常夹杂的呢喃低语,总不过悠悠几声,藏在层叠的鲛绡纱罗后头,探头去看时却只有层层罗帐后男女肢体交叠缠杂的朦胧暗影,在昏暗灯火下摇出暧昧的残像。

    残像消融,那声音却穿过层层斗帐飘来耳侧,溶于漫漫水汽之中。阿努格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现下与那低声交缠在一处的,原是他自己的轻呼。

    他终于取代了那些场景里哥哥的影子。

    皇帝按着身下的少年人。她缓缓摸索过少年人的身体,小郎君还留着几分少年的纤细,却同时有了成熟男人的苗头,透出些饱满圆熟的肌理。他的胸口在指尖滑过的一瞬便大幅震颤起来——这小郎君有些害怕。

    “叫你放松想来也没什么用处?”皇帝贴了贴阿努格额头,“闭上眼睛。”她缓缓沉入水下,凉薄的唇也随之自颊

    边滑落,一路下落,沉入水底。

    “陛下……”少年人拗着颈子往后仰去,直至脊背反弓成一弯新月,直送到皇帝身前。

    “小狼崽子,这么冒进可怎么好呢……”皇帝笑叹,在水下搅出起伏的浪潮。

    翻滚的水波一下便要冲出阿努格喉头,却被皇帝生生捂住了,只好一口咬在她掌心。皇帝吃痛,手臂一紧将少年人按倒在池边,笑道:“牙尖嘴利……真是狼崽子啊……”

    “唔……!”身下人闷哼了一声,一双腿难耐地弹在皇帝腰上,“陛下……”皇帝看不见他神情,只将脸凑近了,鼻尖一下相碰,互相咬住了双唇。

    呼吸交缠间,不知不觉少年人已抱着皇帝滚上池壁,却被皇帝一个翻身重又压在身下。他抬头看去,皇帝眼上蒙着薄绸,只能见着她挺翘的鼻尖与微张的檀口,若要再收敛视线,便是女人柔软细腻的身体线条,在交叠的阴影中渐渐隐去。

    不是他终于穿过了那层艳红罗帷,而是销金斗帐终于将他也缠裹其间。

    是飞蛾振动翅膀,终于钩缠在罗网中央。

    少年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他不想一直被她看作是尚需照护的孩童,也不愿只是做一个青涩少年,带着点对欢爱的隐秘欲望,去求年长女人的教习。纵然那狸奴一般的撒娇会使她多宠溺几分,那也不过是年长者对少年人的包容。

    他想要的是哥哥那样与她同坐的位置。

    “陛下……”他握住皇帝要来掩口的手,试探着贴上双唇。

    他听见自己胸腔中战鼓擂动一般的声响。角笛嘶鸣的远方血脉终于苏醒在他脉搏之间,他梦见悠久的,血与铁,金与火的交锋。

    “这也不满意么?”皇帝轻笑一声,略略往后松了劲力,“真教人晓得了,朕可保不住你。”

    少年人忘了回应,只在那层罗帐中缓缓滑落下去,坠入深渊一般失去了思辨之能,待再回神时已拜伏在生门之下,顺着祭祀一般的仪礼侍奉着皇帝。

    他听过的。哥哥听训时候他也在一旁听过的。明心公公所授侍奉天子之礼,他也尽数修习过。

    只是不曾尝试罢了。

    少年人张开口,呼出一口热气,小心翼翼捧出奇珍,献入连接生死的甬道之门。

    法兰切斯卡靠在廊檐底下数星星。

    下次这种烂活儿还是换长安他们几个来顶班吧,皇帝这么久在里头,只怕是又要洗出一地的水了。妖精索性一盘腿坐到地上。听说宫里点的石灯很费钱,尤其冬日里夜长,要耗去许多灯油,每年宫中购置灯油的钱就是一大笔。他漫无目的地想起来,从前崔简理内宫时候便是想着怎么省钱,如今沈希形天天看账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出新招。

    人啊,似乎永远都在为钱与权奔波,连景漱瑶也未能逃离。妖精索性将脚伸开了,两条腿吊在白玉阶旁边晃晃悠悠。

    “……皇帝在这?”他眼前忽而一暗。

    说话真够不客气的。妖精挠了挠头,一抬眼却见着是阿斯兰。他“啊”了一声,往内殿瞧了瞧,“今天不是那个谁,林户琦伺候么。”

    “哎,你可别进去啊,打扰她办事了当心又打你板子。”妖精努努下巴,“你这脚才好了几天。”

    阿斯兰没理会他多话,推门抬脚便往里闯,一路直捣龙潭,凡来劝阻的宫人通通揎开,直至在浴室外一把抓起林长使主仆二人。

    “你们在这?”他一手一人,将两人衣襟攥出一个结来。

    “公子这是做什么……”林少使迅即平复了呼吸,低眉轻声道,“小侍自是在此等候陛下出浴……”他还没说完,便同秋水一道教阿斯兰掼在门边,脚下踉跄了一步,撞在雕花门上。

    他见阿斯兰大步冲入内室,却没再阻拦,只整好了衣襟垂手立在一边,连外头宫人想上前劝阻也尽数拦了下来。

    秋水犹自惊魂未定,才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想起来内室情景,忙问道:“郎君,这位主儿手可不软,咱们不阻拦……”

    “那也是他们自家兄弟之事,这位主儿……”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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