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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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挣扎动作,只以薄刃挑着肉,刀刃在皮肉里穿行片刻,轻轻一转,便将箭头挖了出来。待再看时,阿斯兰肩胛已然血流如注,连皇帝也不由得蹙起眉头。

    可这医士想来是早见惯了这场景,半句话不多说,只倒了小半壶烧刀子冲掉血水才敷上金创药,两手往刀口一按,拿羊肠线缝了,细布包扎好伤口,“十日内不可碰水,好生静养。”

    一通忙活完,阿斯兰已是面色青白,满头大汗,却硬是咬住了牙关一声不吭,只张着口喘气。

    “这蛮子身子强健,没什么内伤。”军医把了会儿脉道,“只身子凉了些,想是冻着了。”

    她这边收了东西,又去给皇帝看诊,“大人也是一般,只是冻着了,并无大碍,在下为大人拿一剂驱寒汤便是。”

    医士说着又从箱子里拿了药酒来,“大人何处伤了,在下只管拿药酒推开淤血。”

    “嗯,多谢卫医士,我自己推药酒就好。”皇帝笑,同杨九辞送了军医出去,才低声与刺史吩咐起来,“朕

    怕寻常卫兵看不住他,便将他放来我帐中,让法兰切斯卡看管。”

    “是。陛下……”杨九辞压低了声音,四下寻望了几下才道,“赵大人虽嘱咐臣不要上报陛下,但臣想着还是应当报知陛下一声……世君公子不知怎的到了前线,午后已叫赵大人带去前头了。”

    皇帝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是轻声叹了口气:

    “……罢了,先安顿好里头那个吧。”

    三路銮驾至前线后便停了,自此再无声息,以致王廷只笑楚朝皇帝年事已高,竟也成了个懦夫,净在此处装神弄鬼,倒还叫他们紧张多时,只能兵分了三路去拦截御驾,弱了王廷及灏州兵力。

    以至于銮驾再次现身时,却是将王廷金帐中喝酒吃肉的高官贵族们吓得酒醒。

    无他,御驾率领的兵马鬼魅一般,不知何时竟已直抵城下。

    草原上多逐水草而栖的部落,是以整个漠北不过这么一座城池供王公贵族们享乐罢了。这一下兵临城下,又是精锐被隔绝在外,又是困了城池,内外困乏,竟是一下又激起了求和派声量,只恨不能立时订了盟约,叫楚军退了回去。

    “父亲,这是灏州部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报。”崇光跟着父亲行军了十数日,早叫风沙磨得粗粝,一身临时拼凑的甲胄还不甚合身,只笼在身上,看去有些滑稽,“我已拆开看过,陛下已归了大营。”

    “嗯,晚间你同一队人去,在王城周围制造些麻烦,放放烟花。”赵殷接了军报来看,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去肖参军处领了差事。”

    “……父亲。”

    崇光犹豫了片刻,还是停了步子,转身叫了自己父亲一声。

    只是赵殷并不需他多言便道,“你想回灏州见陛下。”他微微叹出一口气,“你先在前线冷静几日的好,好生想明白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灏州,想清楚以后想怎么做。”

    几个儿子个个不是省心的。老大虽稳重,却自幼身子不好,吹吹风便要倒;老二……冲动暴烈;老三老四资质平平,又是女使分家带走了,不过能顾着自己罢了;至于眼前这个幼子,为着老二早逝,教他祖母与母亲惯坏了,进了宫去又教陛下也宠得无法无天,以至于养成了个骄纵任性,全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如今在军中历练些时日,正好挫挫他脾气。

    “……是,父亲。”崇光有些不情不愿,却碍于没得马匹干粮也难回灏州,只有去参军处领差使。

    他是混在銮驾里来灏州的。

    侧君离宫后,自然晨昏定省也都废了。余下侍君里又是他位份最高,皇帝都不管,自然也无人过问他起居作息,也不敢过问他行踪。

    銮驾初八启程,燕王暂住宫内主持朝政,长公主监理祭祀大礼,根本没空管后宫的男人。他满以为能跟着皇帝一道去灏州,便叫发现了也只做皇帝身侧近卫罢了,没想着銮驾是个空銮驾,哪有什么天子。

    只是待他发现,已是跟着队伍早出了京城,便要回去也难,只好硬着头皮跟大军行进,盼着能在灏州见着皇帝。

    前线多变,哪怕是如战神一般传名的陛下,也怕有个闪失。

    军中艰苦,往往一餐饭不过些馒头干粮,偶有肉干便已是到了极处。他自幼教祖母与娘亲惯着,入宫后更是被皇帝放在心尖上,过的全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乍一逢着如此条件,也忍耐了好几日才勉强适应过来。

    只同住的伙伴笑他:“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哥儿,怎么还要来军中讨生活。”

    “我是要去灏州见妻君,便来了军中。”

    “灏州?灏州听说危险着呢,我们跟着圣驾的倒还好,前头先去的神机营说是才到了灏州便被逼退回了幽州。”伙伴拍着他肩膀笑,“不知道你妻君是什么营生?若是生意人便劝回来吧,别为了点金银丢了性命,漠北的蛮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她是要领兵抗敌的。

    崇光微微笑起来,“她也在灏州军中,想来正抵抗着蛮子。”

    女人从军在本朝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些家中不甚富裕的女子不想入赘为人妇便爱从军从商挣下一份家业,再买个侍子照顾后院。

    是以伙伴也没多想,只当是少不经事的小公子思念妻君才来孤身从军。如此千里投奔,只怕他妻君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这小公子可不像是小侍,“那你该留在家中照顾后院才是,这么来了万一同你妻君错过怎么办。”

    “我以为她就在这军中,便想着来同她一道,没想到她已然先奔赴灏州了。”

    目之所及,俨然一个相思成疾的闺中小郎。伙伴也不再多说,便只照顾他些许,带着他一道行军罢了。

    没想到才到云州郊外,扎营过了一日,夜里便被几个领头的中郎将分成了三拨,分着不同方向往北边去,每日尽皆白日扎营夜里行军,还要隐匿行迹,如此过了好几日才行到了幽州。

    幽州离灏州很有些距离。他一路隐瞒踪迹,却没想到自己父亲带了一队人马在幽、灏两州间往返支援巡查,半途便被自己父亲发现了,给他揪出了行伍,放在身边做了个文书使。

    还被父亲好一顿训斥。

    最终父亲还是叹着气,很没办法,带着人到了灏州——他已是天子侍御,便是要打要罚也只有皇帝发话的,臣子先罚总是伤皇帝脸面。可没想到,他才来了灏州便听见陛下丢了,还和那个西人中官好一通争吵。

    其实那个金发碧眼的中官是对的。他来了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拖累众人照顾他。

    如今还要父亲带着一路来王城前线。

    像个不合时宜的摆设,放在宫里赏心悦目,来了漠北,便只剩下格格不入。

    阿斯兰肩上被包好后疲累不堪,喝了药便沉沉睡去了。皇帝将他放在自己帐中,自然是妖精去看着他。于是他一醒来,便见着一个金发蓝眼的西人,在一旁百无聊赖,甚至给他串起了甲片。

    “你是谁?”

    “你不会脑子被磕傻了吧,你昏过去之前还是我给你绑在案板上的好么。”妖精斜他一眼,“好好躺着吧。”

    阿斯兰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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