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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45-50(第13/16页)
枯树旁绕来绕去留下许多密集的脚印。
蹄印有些深了,看着湿漉漉的。
法兰切斯卡于是绕着这处枯树转了两圈。
果不其然,顺着一点残留的松土便能见着才被扑灭不多时的火堆,人工堆起的碎石,里头还有重甲甲片,只是原本连接甲片的布绳尽数教抽了去,贴着碎石堆在一处,只中间散落了几片。
沙土间留下一痕深印,是拖拽的痕迹。
再往里些,岩壁便十分低矮了,妖精只得弓着身子前行。烧残的枯枝败叶已被风吹得沁凉,只剩下几分焦黑印子,旁边便是血气的源头。
是她的血。
只一两滴,不多。
他蹲下身捻起沙土嗅了嗅,并不潮湿,地面上也没什么打斗痕迹,再抬眼看时,便见着最
里头一绺辫子。
发梢打卷,有些干枯,细细嗅来还有些油味。
这不是从他主子身上割下来的——她出京后虽无暇打理容颜,到底头发不是这般卷曲,这是男人的头发。
他略松了口气,收了洞口甲片,才将东西丢进行囊便被一小队人围住了。对方一见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发辫,叫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当即便拔了刀来。
妖精心下登时清明,不由暗暗叱骂起来——景漱瑶你故意害我!
他“啧”了一声,手上却牵着马略往后退了几步,眼见着到了洞穴口上,忽而翻身起跳,拔了腰间短刃便当先跃上最近一人马背,一刀割了人喉咙,又借着**这匹马闪转腾挪,马步绕回之下刀光几闪,便解决了紧接着靠近而来的几人。
幸而他灵活轻捷,没几下便除了包围不再恋战,赶紧跳上自己的马,一扬鞭,直往河川下游回营而去——
作者有话说:人在濒死时会产生幻觉,失温、缺氧、都会引起幻觉反应,据说是一种人脑的自救系统,想引导人走出绝境,瑶瑶掉进去也基本是濒死状态,只是她不死,所以还能爬起来,男嘉宾是纯命硬
第50章 摆设
天色已全暗下来了。夜黑风高之时总需防备偷袭,是以这会子巡营防守的刚换了班,营地内已燃起火来。
杨九辞同白连沙两个一个听着粮草辎重的情况,一个着紧地听人员伤亡情况,一面地留心帐外皇帝同她那亲卫回来的消息,都有几分坐立不安。
不过好在今日铁甲军也并不如往常一般蓄势待发,反一直留在营中待机,倒成了僵持之态。
两人正在一处商讨着晚间是否派人出外去寻皇帝,便见着一个传令兵从外头扑开了帐子:“大人,钦差大人回来了!”
尚不知是哪一位,杨九辞已当先迎了出去。
两马三人,皇帝和她的亲卫才下了马,将马交了杨九辞的卫兵,马上行囊另交了个卫兵提着,先行拖着个人进来中帐。
皇帝一面走一面道:“先让粮官军师都回避些。”
白连沙应了喏,自带着人出去帐外,只留着皇帝同刺史在帐中,又留了几个护卫守在营帐外头。
“这是……?”
“先叫个医师来看看他,再着两人将他洗干净,身上一应物事都收拢好,想来还有些用处。”
皇帝行了这大半日已是筋疲力尽,才放了帐帘便寻了个坐处,“若我没听错,当是个好筹码。”
“你必定听错了。”地上这人吃了一路冷风,早没了气力,连声音都只剩下一丝气,沙哑干涩,却还留着硬脾气,半分弱色也不肯露了来。
“汉话说得如此流利,看来确非寻常蛮子。”杨九辞也笑,“是不能轻易叫死了。”她说着便往外去叫人,“钦差大人受了伤,叫卫医士来,再弄些梳洗的热水入帐。”
法兰切斯卡将行囊收拾清楚了,又顺着皇帝意思去解了地上人一半捆缚,让他总算不是那么个四脚反剪再背后朝天的形状了——但还是照旧扔在地上,“为了我捡你一根辫子,差点儿挨了人刀子,我说你头发又不是我割的,你就这么金贵?”
妖精拈了他一绺头发,以指尖捻了几下,“啧”一声丢了开,“全是沙子。”
“……”地上人只闭着眼睛,偏头不去看法兰切斯卡。皇帝看着好笑,便出言道:“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我都摸遍了,别的没寻着,倒是摸出来这么个珠串。”
她随手一抛将东西给了妖精,没想着地上人一听当即便挣扎着要起身来。
“这是什么啊……”法兰切斯卡没理他,拿在手里看了看,“金印我认识,干什么非得串这么些珠子和狼牙啊……”妖精看了看印上文字,“也不是汉字也不是西文的,我看不懂。”
“是他名字。”皇帝只笑,“我虽不太擅长,到底还懂得些皮毛。应当是读作阿日斯楞吧?草原雄狮?”
“……阿斯兰。”地上人似乎是终于泄了气,认命般地纠正了皇帝的读音,“别叫我阿日斯楞。”
皇帝挑了挑眉。
正待杨九辞还想再打趣几句时候,外头掀了帘子,报道“卫医士到了”,尔后便是一位半老妇人进得帐来,先放了药箱,拱手行礼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受了伤?”
“我需些跌打损伤与驱寒暖身的药,不过当先还是请阿嬷给他看看吧。”皇帝笑,指了指地上人,“路上打了几下,怕给打坏了。”
“是。”军医应了声便坐下来,“劳烦大人搭把手抬他上榻。”
法兰切斯卡叹了口气,自知这种体力活都得是他来,也不多话便将阿斯兰拖上了榻。这当口妖精不防一下拽到了他手臂,才见他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
“大人怕是牵动他外伤了。”医士温声道,自俯身去拨动阿斯兰身上没剩下多少的衣裳残片,“肩上箭头没入肌骨,箭矢想是途中折断了,如今怕是得切开肩胛取出箭头,不然邪气侵体,只怕有性命之忧。”
“他不能死,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皇帝弯下腰,笑着戳了戳阿斯兰肩膀外头仅剩的一小截箭,引得男人皱眉咬紧了牙关,“切了肩胛,日后还能拿刀么——我就替你问问,别这么瞧着我啊。”
“在下不敢妄断。若恢复得当自然无虞,若是身子不够强健,难免影响发力。”
“嗯,尽力治好他,不必刻意切坏他肩胛。”
皇帝坐了回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回避了,反而伸手点了点阿斯兰鼻尖:“你放心吧,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还不屑于用。”
阿斯兰自鼻尖哼出一声,扭过头去。
医士应了声,便吩咐法兰切斯卡将人先绑在床板上,又叫拿了炭盆子来温上一壶烧刀子,这才一面取了刀针物事,往火上烤了,切开阿斯兰肩头取箭,“军中药材短少,麻沸散已用尽了,若是疼痛难忍,郎君也务必不可咬断舌头。”
她正说着,手里柳叶刀一下便刺进了肩胛里头,划开一道口子。
柳叶刀纤薄,刀尖在肉里穿行,激得阿斯兰青筋暴起,满面涨红,额上细汗凝成了珠子自鼻尖滴下。
若非妖精将他按着,只怕他此时早已跳起来了。
所幸医士是个老道的,并不理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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