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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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开了少年人,只一手揽着他的腰滚在床里。

    年轻宫侍犹自呼吸不匀,微张着口轻声笑道,“臣侍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调教得好。”

    他身量颇长,实在比皇帝还高些,这下头教皇帝搂在怀里,脚便只有顺着罗汉床落下去,悠悠荡在半空,那金线绣花的朱红方舄更是在脚尖上摇摇晃晃,不多时便掉在地板上,露出里头裹着罗袜的脚来。

    时人好服裙。男子衣袍虽沿袭了前朝制式通裁为主,里头却逐渐将旋子越加越长,直赶上了女子下裙,乃至还要在裙摆处镶边圈金甚至妆花刺绣,总是以此等繁复多样来显示男子娇媚罢了。

    身下这人也是一般,脚踝晃动间便露出里头妃红的裙摆来,还滚了一道金边,裙褶荡开,倒叫人想探了进去,看看这少年人底下是否还着了同样华美的胫衣。

    “伶牙俐齿的,也不知是跟哪儿学了来。”皇帝轻笑,“林编修可不是这般。”

    “自然是陛下调教有方。”他轻笑,蛇一般收了双脚缠上来,在女子怀里蠕动着探出头,“臣侍的人都是陛下的了。”

    不知不觉间少年人的手已经箍在了皇帝腰上,眼尾那点艳丽的银朱色便显得越发浓郁,盈盈地快要溢出眼角。他主动将唇埋在女子颈窝里,深深浅浅落下吻来。

    “朕才见你几回,教你什么了。”皇帝见他识趣,也不去管什么规矩,只在少年人侧腰上掐了一把,“嗯?欺君可是大罪。”她惩戒似的一掌拍下。

    “唔……!”少年拉长了颈子,下巴仰起来,“陛下……得见天颜,臣侍敬畏,便学来伺候陛下……”

    这是什么话。

    皇帝不满意,手上力道更重了些,“朕罚你再想一次。”

    “啊……”他有意拉长了尾音,颤颤地轻呼出来,“臣侍偷偷寻了尚寝局公公学些伺候陛下的法子。”

    皇帝的衣领教他拱得散开了些,这几下那点越发急促的气息便毫无顾忌地落在皇帝颈窝里。

    “你就没想过朕不召你?”皇帝不再打了,反而以指尖逗弄起来。方才被拍得通红的地方此刻最是敏感,被她揉圆捏扁的,只有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挠到前头,直抓心窝。

    “臣侍学好伺候陛下的法子,总有陛下想起来的一日嘛……”少年人已经按捺不住,“陛下……”

    今日来寻他确是没错的。

    “朕身边何曾缺了美少年,你倒对这副皮囊颇有信心。”皇帝笑,一只手自侧摆伸进林户琦衣内,没两下便解了扣襻系带,落下里头中绔。

    “陛下就缺着臣侍这般呢……”他倒无所谓惹了雷霆之怒,“煜少君高华端正,沈少君同谢长使又年纪轻了些,娇养得多了,只怕陛下房中不能尽兴……臣侍只好剑走偏锋,求陛下宠爱……”少年人呼吸越发地急了。

    “谁准你议论高位侍君的房中事了?该罚。”皇帝佯怒,更重地拍下一掌,激得少年人一张颈子,猛地一抖。

    竟是松了。

    倒确实不错。崇光那小祖宗是个喂不饱的,开荤日子久了晓得其中关窍了,恨不得日日都贴着人,偏又性子急,每每折腾得自个儿起不来了才肯罢休;希形和春年纪轻不经事,又是园子里伺候,事事都需皇帝亲自指导,难免不甚尽兴;至于法兰切斯卡……罢了。

    倒是这林少使,颇有几分风情,晓得人事。

    “哧……”皇帝笑得轻蔑,“擅自揣度朕的心思,又口无遮拦议论高位侍君,九条命也不够你的。”她虽是如此说,面上却是一径地俯下去吻怀里少年。他方十八九岁年纪,其实与崇光相仿,却很懂得了逢迎。

    想来不是那等娇宠大的。

    “臣侍便有十条命,也都要献给陛下的……”少年人黏黏糊糊地回应着吻,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有在皇帝背上毫无章法地磨蹭。

    待他回过神来,早不知什么时候被带到了里间卧榻上。外头的直身、里头的衬袍已全不见了,只有一件可怜巴巴的中衣还挂在身上,刚好在他被皇帝打得红肿的皮肉上磨蹭。皇帝却仍旧整整齐齐,坐在榻上看着他笑。

    外头正晴好,几声鸟鸣透过窗纱而出,倒教树上斑鸠应和了两声。

    “古咕固——”

    第34章 整备

    一晌贪欢,林少使犹自眼神迷离,沉浸在余韵里,只娇喘微微,双眼迷蒙,视线在帐子里飘忽。

    少年人身上裙衫被丢得到处都是,也不知宫人收过没有,此刻薄衾顺着肩背上流畅的骨肉滑落到腰间,慵懒地袒露出年轻公子尚且纤薄的胸膛和手臂。

    大楚为着女主江山七十年,男子多以后宫侍君为准,崇尚白净无尘,纤细窈窕,自然这少年人也不例外。他多余的毛发都去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凝脂般晶莹白皙的肌骨。

    皇帝看着他不觉心动意动。刚开了苞的良家处子总能带着些欲语还休的闺怨愁思,她正想压上去再取乐一番,不想长宁微微敲了敲碧纱橱的门,低声道:

    “奴有罪,扰了陛下好事,是法兰切斯卡大人急事,正候在外面。”长宁的一个影子映在鲛绡外头,低眉顺眼的。

    法兰切斯卡?皇帝眉毛一挑,说起来他从

    前头去给漠北副使送礼了就再没转回来,也不知去忙什么了。

    昨日也是,说着是皇帝赶他去沐浴更衣,却没想着他下去亲审刺客了。

    不过皇帝对他放心,倒也没往多的想。只理了理自己衣衫,摸了摸林少使头发:“乖,朕去前头有事,自己叫了人来清理。”

    “臣侍明白……”少年人犹一脸春情,狐狸目中便有了几分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依依地看着天子,“恭送陛下。”

    待得从明霞宫出来,长宁早换了法兰切斯卡等在外间。妖精百无聊赖,只能盯着门口摆的一个青花绘四爱图梅瓶出神。

    “怎么了?”

    “京兆尹点了人数。”妖精在身上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一封密折,“我直接和你说了吧,大多是跟着商队混进来的,还有些是早一两年埋在京里的桩子。”

    早一两年?换王汗也不过去年末今年初的事,早这么久大约是早有准备了。

    “总不能因噎废食。让京兆尹查清楚了,将夹带过的商队该罚罚该赶赶。”皇帝抱着臂,也不顾大衫广袖的端庄,揉着太阳穴,“你明日一早跑一趟,待京里事情了了,你怕得出趟远门。”

    “你怎么办?”

    妖精的水色眼珠直勾勾盯着皇帝,竟是含了真心的担忧。

    “你怕我真被刺杀?”皇帝大笑,扶了他手登上步辇,“大不了临时叫你回来。”她晃了晃手腕,上头镯子便被撸到了小臂中段,“本来也死不掉。”

    “……你真是……”妖精欲言又止,最终自己换了话题,“出远门可以,回来之后你得额外赏我。”

    “你要什么?”皇帝就笑,撑着手肘靠在步辇上,“可别是太过分的,不然我未必能给。”

    “过不过分我也不知道啊……要看你想法。”妖精抱着后脑,笑得一脸邪气,“总之不是权柄金银,那个我也不怎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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