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30-35(第10/14页)
他当然了。不愁衣食,又孑然一身无牵挂的,成日里都是寻欢作乐,哪想得那么多。
“行,你回来了再同我讨。”皇帝大约才放肆了一晌,此时心情舒畅得很,“多了我可不给。”
“不多,只怕你不给。”法兰切斯卡竟然微微叹了口气出来,“哎,你怎么忽然想起那个……那个……”
“林少使?”
“是啊,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皇帝笑弯了眼睛,一脸的天真烂漫:“他生得好看啊,我只喜欢美少年。”还没等妖精泼来冷水便换了漠然脸色,“户琦善逢迎,知情趣,找点乐子……看崔简那样子,又是漠北的事情,我心里不太畅快。”
明霞宫离栖梧宫颇有些距离,要得过了宏远宫才行。没想到刚至门口,却见着谦少使带了两个侍童候在路边,低眉垂首的,像是刚从外头回来。
皇帝辇驾过去,又低得更深了些。
天子抬起手,示意步辇停下,“毓铭,从御花园逛了回来?”
“是。”
“从前倒不见你常出门,怎么像是怕见着朕似的。”皇帝轻笑一声,“抬起头来,教朕看看你。”
谦少使顺从地抬起头,眼睛却仍旧垂着,不敢逼视天颜。
要真说起来,较林户琦那等美人确实逊色些,只是静默谦顺,温雅端方,又别有一般滋味。
“气色比之五月间更好了些。备着晚膳,朕晚间再来看你。”
这宫侍的面色总算松动了几分,目眦微瞠,是惊讶的神色,“……是。”
待行得远了点,法兰切斯卡才总算是忍不住了:“你心里不舒服也不用这样。”
“要召谦少使可不是为了不痛快。”皇帝笑,“他心里有事,你安排查一查,我这里还要用他双亲。”
秋狩过后没两日便是七夕,再过上几日又是中元节。连着庆祝,原本各项事宜都是崔简管着,今年他眼见着是操持不了了,按理是要交到尚仪尚宫手里,只可惜两个侍官都是今年新提上来的,没什么经验。皇帝没办法,又指了长宁去管着。
幸而一有旧例,二有崔简事先做好的准备,也没花多少功夫,只是这几日皇帝身边少了个贴身伺候的人,长宁手底下带的小宫娥如初又不甚得力,没办法,只有将就着用法兰切斯卡。
这下好,本想着派他去幽云二州探一探,又得往后推两日了。
“平日里不觉,真等他一下起不来了,反倒不便起来。”皇帝笑,坐在轿辇上戳旁边近卫的金发,“本想着让谢长使接他的事,结果拉进宫一看,娇养长大的小少爷,哪会这些的。”
“你就是给惯得。”妖精躲开了皇帝的指尖,“崔简事事妥帖,他就是太周到了,你都感觉不到他给你把事情全办完了,这下知道他的好处了吧?”
“我可从没说过他不好啊,”他这话可说是宫里忌讳了,可皇帝对这个妖精生不起气来,“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你那点胡话哄哄赵崇光还行,哄我就省省吧。”
不过是哪怕一瞬时一丁点的心动,都像是一种背叛。
皇帝轻声叹出一口气,“倒不说这个,让你查谦少使,有没有什么结果。”
“有……你哥哥出了不少力——他还真是喜欢打听这些花边,”法兰切斯卡嗤了一声,“你自己看吧。”
倒原来这陆毓铭入宫前是有个小青梅的,都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了,可惜陆御史和夫人不同意,又加上底下几个子女并族中想谋点官荫,这才送了年纪最合适的长子入宫,哪想到真就被点了呢。
私定终身啊……皇帝一时间苦笑,将密报插入烛火中点燃了,随手丢进熏炉,“陆氏往前几代也是海宁的清贵名门……到了这一代没得后继罢了,哪就那么着急。连邻近的海源冯氏都没等到起复呢。”
冯太仆贪墨案发后,虽则时任东宫侧君的冯玉京与少阳王在外造势,引了些朝臣倒向前东宫一派请求从轻发落,最终还是拗不过卢氏和皇四子一系,判了冯太仆革职抄家,只没株连旁的冯氏朝官罢了。他长子冯玉山仍旧留在翰林院,只是被贬为了修撰,另几个族中晚辈也只是牵连贬为虚职。
终究是没全倒下。
等到了冯玉京身故,冯玉山竟反成了选秀的头一拥趸。话里话外提到冯氏幼子,还要添上拿画龙点睛的一笔,“这幼弟乃是昭惠皇后同胞兄弟,对陛下仰慕许久了。”皇帝本有意拉拔冯氏同崔氏抗衡,这下也收了心思,面上客客气气称了内兄将人送出去,转过头就以关心内弟之名将这幼子指给了张家表妹。美其名曰一边是父族一边是内弟,亲上加亲,还赐宅邸奇珍,亲自添妆。
至于冯氏现任族长冯玉山,升了做集贤院学士,只是仍旧没有实权,一路蹉跎二十年。
而冯氏一脉的新秀再没受过提拔,连如今的鸿胪寺卿冯若真都是自己考了章定七年科二甲第九名,皇帝见她确有些可取,才钦点了从鸿胪寺正做起。
众清贵一看有皇后余荫的海源冯氏尚且讨不着好,更不消说旁的了,自然也都纷纷收了心思,不敢再有送子弟入宫的。最后只剩下几个没经验没背景的年轻御史还愿意上书谏言选秀,毕竟皇帝无后是大事,但最终也没能翻起浪来——崔氏子才入了宫呢,皇帝既然有不选秀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乐见其成,做个铁板钉钉的未来皇帝外家。
只是没想着时至今日海宁陆氏这种三流宗族仍存了这等心思,都多少年过去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横竖陆御史不过是觉得没得升迁才送了长子想攀点裙带,眼下正是要用他,哪有不上赶着劳心劳力去办的。
于是皇帝另密召王琅来,又是布置了一番。
“哎呀,陛下可是又要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横竖没了旁的朝臣在场,王琅便显露出那点戏谑不羁来,“才帮陛下理顺了剑南道的茶马政呢。”
他本是宫里人,故而接见也随意许多。皇帝还在西
次间摇椅上用着茶便唤他来了。
“这才一月,你都没出京去。”皇帝懒懒地驳了他话头,“茶马政刚下发,总得两三月才有效。这次是秋天核绩,了结之后让原先汉中道的陆御史升了按察使,你和他去将马调拨好送到云州。”
王琅笑了笑,“陛下可得下个特旨。”
陆守中此人为人算得上正派,只是耳根子软,少些决断,王琅要这特旨倒也无妨,只是,“你也忒跋扈,非要借了朕的名义,自己想法子去吧。”皇帝果断拒了,“陆御史可没你难缠。”
“是,臣遵旨就是,怎么说臣也是陛下的侧君,哪有不唯妻命是从的。”王琅笑眯眯地行了个大礼,不出意料收获了皇帝一个冷眼。
“王青瑚,你想回清玄观修道就直说。”
王琅脸一下便垮下去。他当年到底是还没下定便被收入了先帝后宫,哪有当今皇帝的侧室位置,“臣去就是了,预祝陛下收复漠北……”好好的一双含春桃花眼被他眯得有气无力,实在折损美貌。
可这话是说完了,人却赖着不走。
“怎么,茶水没喝饱?”皇帝看得好笑,“茉莉毛尖罢了,赏你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