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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莲花恢复记忆后[重生]》 30-40(第7/16页)
个风雨飘摇的夜晚,青崖镇仿佛是一艘在海面上的船只,被海浪卷得飘摇不止, 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没一般。
寺庙的木门被敲得哐哐作响,慈悯迎着风雨前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抱着一个婴儿的男人。
慈悯还来不及询问,男人就跪了下去, “大师, 救命啊, 救救我的孩儿……”
男人撑着的油纸伞破旧不堪, 根本挡不住这瓢泼大雨,慈悯把伞往他身上移了些,把他扶起来, 问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被吵醒的小谢怀砚冷着脸给那个男人端了一杯热茶。
男人抖成了筛子, 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慈悯听完他的叙述,掀开包着婴儿的布料一看顿时惊呆在原地,只见那个婴儿瞳孔雪白, 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白点。
那个男人看见慈悯的脸色就又跪了下去,不断哀求道:“大师,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我娘子早产血崩, 无力回天, 她临终前拉着我的孩子叫我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可这……”
慈悯弯腰要把他扶起, 他却如何都不愿意起来, 只求道:“大师, 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慈悯无奈道:“你先起来。”
小谢怀砚走近那个婴儿, 多看了几眼。又听男人哭道:“大师, 你见多识广,修为高深,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慈悯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问:“镇上的郎中怎么说?”
男人一听,更加泣不成声,那些郎中一看见这孩子的模样,纷纷把他赶走。这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个个口处恶言:“滚滚滚,快滚开!”
“旁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尚且能容得下你们,但我们不行,你必须连夜带着这个孩子从青崖镇滚出去!”
“这可是瘟疫,你别想叫全镇人给你陪葬!”
“……”
慈悯悲悯地看着那个婴儿,没有出声,倒是不远处的小谢怀砚突然开口:“既是瘟疫,那山下必定也已染上了,赶他们走有用么?”
慈悯伸出一只手怜爱地摸了摸小谢怀砚的头,叹息道:“世人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怀有恐惧是很正常的,我们不能怪他们哦——”
他的声音变了变:“清提,你躲远些,我一把骨头了,染上就染上了,可你还小……”
慈悯还没说完,小谢怀砚就打断了他:“你知道的,这瘟疫对我没用。”
“可这是雪人疫!”
慈悯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他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惊慌。
这是传说中的雪人疫。
他也没见过,他只在古籍中看过,寥寥数语尽是绝望。
雪人疫,尚无破解之法。
“你别管了。”小谢怀砚从他话中听出了些不对劲,他猜慈悯也没有办法。
慈悯没答应,谢怀砚也没离开。
不过一夜,青崖镇中就有大半的人染上了雪人疫,他们无人可求就纷纷上山,庙里待了许多的人。
慈悯亲自带人去后山寻找草药,可那些草药不过只能暂时压制瘟疫,根本无法根除,慈悯还在安抚那些躁动的人:“别担心,这是莲城境内,莲城归苏家所辖,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可说到底,他心里也没有谱。
等待的日子很煎熬,小谢怀砚抱着剑站在檐角下,院中是无数哀嚎呻.吟声,慈悯坐在屋内的地上,周围铺满了书卷。
直到第五条,青崖镇除了谢怀砚以外的人都染上了雪人疫,最开始染上的人身上的白点开始扩散,直至皮肤大片大片脱落,双目变成白色,目不视物。
——就连慈悯也染上了。
世家大族一直没来,那些痛不欲生的人就把怒火发到了慈悯身上。
他们认为是慈悯骗人,那些人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认为是慈悯没用,无法救他们——
那日慈悯吩咐谢怀砚去镇外看看苏家的人来了么,没来的话去托人去给他们发个信号。
待谢怀砚回来时看见的却是躁动不安的人群和鲜血满地,慈悯奄奄一息地倒在佛像下,佛像依旧慈悲为怀、悲悯世人,与院中的人形成了极大的讽刺。
在谢怀砚手中长剑出鞘的那一刻,慈悯用尽全力制止了他。
“清提……”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慈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谢怀砚赶忙抱住了他:“和尚,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僵硬,可细听之下,尾音又带着一丝颤意。
“苏家,苏家来人了么?”
谢怀砚低声道:“在路上了,据说其余四大家族也会派人来。”
慈悯的双目已变成了一片白,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索了一下,谢怀砚愣了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你说。”
慈悯嘴角微动,扯出了一抹笑意:“当年我并非路过,我知道你是谁。故人托我去南疆城找你……”
他顿了许久,喉中发出嘶嘶声,谢怀砚也没打断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他继续说完。
“原本我是不想带你回来的,后来看见你像小兽般在雨夜里奄奄一息时,我还是心软了……清提,我只愿你莫要执着于过去——”
“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向前看才好,莫要让自己深陷于过去……”
谢怀砚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却流不出任何眼泪。
“嗯。”
院子里的声音嘈杂不堪,有人竟带头叫了一声:“就没人管我们的生死了吗?”
此言一出,各种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就是!”
“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
“慈悯,你枉为佛道之人!”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其余人纷纷附和,谢怀砚一只手握着长剑,想将长剑掷去,且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慈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怀砚手一顿,慈悯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清提,莫要杀他们。他们、他们只是太害怕了……”
慈悯说完,手便往下坠去,再没了声息。
天边乌云压得很低,空气十分闷热。院中吵嚷声不绝于耳,怀中的人体温渐失,谢怀砚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他心中那句“和尚,你可有悔?”还没来得及问出。
时妤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两行清泪自眼尾落下。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难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第六个画面中——
一个中年妇人背着一个药箱走在月光下,时妤虽然记不清阿娘的模样了,可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走到那个刻着“青崖”两个大字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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