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的卖惨手册: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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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邵柯反应,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彦翊消失的下一刻,李亦白就来到邵柯面前:“邵师兄,小师妹如何?”

    邵柯原本还埋怨李亦白驱走了彦翊,这一问话后却突然语塞。

    他思虑良久都不言,于是李亦白从他的沉默中品出真相:“啊……原来如此。”

    沉默延伸成悲戚,李亦白耷拉着脑袋,半晌才发出一声带走抽噎的感慨:“师妹比我聪明太多太多,原以为,她能够平安走出秦家庄。”

    “也罢,这都是命。”

    “不是命,”邵柯蓦然接话,“小师妹是为了秦家庄的真相而死。”

    他掏出那本书册:“这是小师妹以性命作为屏障所换来的东西,里面记录了包括秦家庄在内的数百处妖魔阵法。”

    “而这些阵法的罪魁祸首——”

    邵柯的话戛然而止,有什么温热的,带有铁锈气味的液体溅到他的眼下。

    是前世涂炭生灵时那些熟悉的感触,是活生生的人死后流出鲜血的滚烫炙热。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异常缓慢起来,李亦白脱力的下坠也变得很慢很慢。

    “跑……”

    李亦白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飞掷来的暗器不仅切向他的动脉,还切断了他的喉管。

    推向邵柯的力气软绵绵的,李亦白甚至分不清自己的垂死挣扎到底是否生效。

    数道同样的哀嚎响起,不远处仅存的同门陆续倒下。他们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呼救,来不及将视线移转到邵柯身上。

    可在濒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奋力呼喊,耗尽仅剩的生命力:

    “跑!”

    能够活下来的,不论是谁,都请快点跑!

    邵柯抵住向他袭来的那枚暗器,竭尽的灵力告诉他不值得一战。

    可他还是停留了下来,哪怕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他也停留下来。

    ——邵柯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是秦泽,以及许许多多他抵抗不住的魔教众人。

    在确定完那些人的身份后,邵柯终于跑了起来。他抛却一切,调动全身力气疯狂跑了起来。

    去哪?

    对,回凌霄峰,去见彦翊。

    去告诉他,自己一定要杀了秦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情节点了,希望自己摆脱懒癌勤奋更新吧!(毕竟也到劳动节了)

    第77章 第四世界第二十六章

    “左护法大人, 邵柯跑了。”

    一赤面獠牙的教者跪拜禀告。

    秦泽颔首,狭长的眼微眯眺望邵柯离开的方向:“是嘛……就算是这般突袭也能脱逃,真不愧是漓渚子看上的人。”

    他抬手捂住肩颈, 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痊愈,可那道狰狞的疤痕却是永远都抹不去了。

    重伤之仇,夺物之恨!

    “左护法大人, 可要追上去灭口?”

    教徒询问请示。

    “不必, ”他从喉间发出刺耳的笑, “我太了解那个人了, 他是绝对不会容忍邵柯这样的存在。”

    “总归是活不成了,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秦泽转身,与一众赤红的身影一起, 消失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如今只管看戏便是。”

    已至下半夜, 云翳隐匿了月色,连星光都是微弱的,浓墨似的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万籁俱寂,走得久了, 竟生出苍穹下独剩一人的荒谬想法。

    内力枯竭的太厉害,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邵柯苦苦支撑的意识变得恍惚, 连带着脚步也踉跄不稳。

    碎片似的记忆在脑海闪现, 前世今生的种种杂糅混沌。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当邵柯穿过峡谷, 离开终南地段, 抵达修仙界边境时, 已是三日后了。

    一路风尘仆仆, 邵柯蓬头垢面疲惫不堪, 他不得不寻了处水塘稍作打理。

    此处潭水清冽, 人迹罕至。竹林环绕蔽日,岸势犬牙差互。

    邵柯俯身净面,倒映水面的黑影随着涟漪晃荡,淌水声清脆。

    稍作歇息,他复起身赶路。

    晨光熹微,红日初升,万道金色霞光迸射而出,半边天笼在阴影里,半边天却是朝阳满溢。

    穿过辽阔的荒芜地带,跨过数座丘陵,待邵柯终于瞧见人烟,已近日薄西山。

    人汇集的地方总是热闹的,夜幕即临,夕市已有雏形,大街小巷穿梭叫卖者不在少数。

    邵柯本想快步通过街市,一路向北回到门派,余光却瞥见转角妇人手中叫卖着的饴糖。

    他徘徊良久,最后还是迈步过去。

    “小郎君,可是买给家中妻儿的?”

    妇人音色俏丽,笑意盈盈:“这般惦记家中人可少见。”

    邵柯脸上微烫,莫说他这两世也没能改的孩子气,便是买了糖给师尊……怎的也称不上家中妻儿。

    于是不声不吭捻了包饴糖,随手撒下一把碎银。

    妇人哪瞧见过这么多银子,愣了一愣忙多递上几包,言语愈发亲切:“小郎君出手当真阔绰,这几包饴糖便好好拿着——”

    只是一转眼,摊前哪还有什么人影?

    饴糖甜滋滋的,入口即化,邵柯只尝了一颗,便尽数收回乾坤袋中。

    可甜,一颗就足够了。

    闹市远去,官道两侧树影斑驳,车马行过沟壑纵横。如今内力恢复,脚程着实碍事,邵柯便决定寻处地儿御剑归凌霄峰去。

    忽而,微风转向,“追一”在黄昏中闪过一道寒光,铮一声撞上刀剑,兵刃交接震落方圆几里树叶。

    邵柯神色凛然,望着眼前窸窸窣窣冒出的数十道身影,面色阴沉: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眼前的,便是困于峡谷,姗姗来迟的秦槐一行人。

    秦槐率先举剑,痛心疾首道:“邵徒侄,我原以为你拜入漓渚子门下,实力精进,为门派之骄傲……”

    “未曾想!你竟偷习魔教功法,斩杀同门残害百姓——为天下不容!”

    邵柯怔愣:“……什么?”

    这一世,分明是那些魔教屠戮师门,即便未曾亲眼目睹,他们也应当会留下痕迹才是。

    难道说,这些人仅凭秦槐一人之言就断定自己的过错吗?

    “不是我,”邵柯否认,“秦家庄众人染上怪病,不除则天下大乱,我与其他师兄弟置阵除害,却被魔教埋伏,同门皆死于其手。”

    秦槐反问:“是吗?那为何只有你一人脱逃,为何只剩下你还活着!”

    ——邵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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