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同眠: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权臣同眠》 50-60(第19/24页)


    “我要你。”他声音哑得厉害,“要北境安稳,要弟兄们好好的,要每天回来能看见你。别的都不要。”

    “那我们就守住这些。”闻子胥靠近一步,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皇子身份甩不掉了,咱就背着。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就是……以后路更难走点。”

    卫弛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闻子胥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自己刚用过的皂角味。

    “对不起。”他忽然说。

    闻子胥微怔:“道什么歉?”

    “刚才……话说重了。”卫弛逸睁开眼,眼里有懊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就是方式……我不喜欢。我不该那样问你。”

    闻子胥笑了,很浅,但眼底有暖意:“该道歉的是我。我先惹你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浴房水汽还没散,暖烘烘的,把刚才争吵的寒意一点点化开。

    “粥喝完了吗?”卫弛逸低声问。

    “喝了一半。”

    “再去喝点。”

    “嗯。”

    回到卧房,闻子胥重新端起那碗温了的粥。卫弛逸坐他对面,看着他吃。

    “你也吃点?”闻子胥问。

    “不饿。”

    “宫宴上你几乎没动筷子。”

    卫弛逸沉默片刻,还是接过勺子,就着同一个碗,吃了几口。

    普通的白粥,什么也没加,却觉得格外踏实。

    收拾完躺下时,卫弛逸还是冷着脸,却自然而然地把闻子胥揽进怀里,被子仔细掖好。

    “明天……”闻子胥在他怀里轻声开口。

    “明天再说。”卫弛逸打断他,手臂收紧些,“先睡觉。”

    闻子胥便不再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

    烛火灭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卫弛逸睁着眼,看着帐顶。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睡着了。

    他轻轻低头,在闻子胥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傻子。”他无声地说,不知道在说谁。

    气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气他自作主张,又心疼他在这盘根错节的朝堂里周旋,还要为自己操心。

    第59章 此去经年

    景和元年二月十八,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

    宫城内外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养心殿前,百官依序而立, 御道两侧禁军持戟肃立, 仪仗森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前那道身影上——卫弛逸, 或者说, 今日之后该称呼为“翊王”的先帝血脉。

    他穿着亲王规制的玄色滚金蟠龙袍,头戴七旒冕冠,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可那双眼却沉得如同深潭, 不见半分喜色。

    册封礼冗长而压抑。礼官高声宣读册文, 字字句句都在追溯“皇四子”流落民间的“悲辛”与“天意归宗”的“祥瑞”。卫弛逸跪在御阶之下, 听着那些全然陌生的生平被编纂成冠冕堂皇的颂词, 只觉得荒谬至极。

    高坐御座的龙璟承,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忌惮。他亲自将亲王金册与宝印交到卫弛逸手中, 触及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四弟,”龙璟承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 带着刻意的温和, “归宗乃天意,亦是社稷之福。望你今后恪守本分, 尽心辅佐,不负父皇在天之灵,亦不负朕之期许。”

    “臣, 领旨谢恩。”卫弛逸叩首,声音平稳无波。那声“臣”咬得清晰,划清了界限, 也堵住了某些人想听“臣弟”的期待。

    礼成。钟鼓齐鸣,百官朝拜。

    卫弛逸起身,转身面向阶下黑压压的人群。日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掠过一张张或敬畏、或探究、或嫉恨的脸,最终落在文官序列最前方。

    闻子胥站在那里,一身绛紫丞相朝服,身姿清癯挺拔。他正微侧着头,与身旁的长公主龙璟汐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离得近,龙璟汐唇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闻子胥的神色却淡得看不出情绪。

    卫弛逸的心猛地一沉。

    册封宴设在偏殿,较之那夜的麟德宫宴规模小了许多,却更显暗流涌动。卫弛逸作为新册亲王,不得不周旋于各色贺喜的官员之间,酒一杯接一杯,话一句叠一句,都是虚与委蛇。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傀儡,披着华丽的外壳,内里却荒芜一片。

    趁隙离席透气时,他在回廊转角处,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长公主此举,当真值得?”

    是闻子胥。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清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卫弛逸脚步顿住,隐在廊柱阴影里。

    “值得。”龙璟汐的声音响起,透着志在必得的从容,“把弛逸……哦,现在该叫四弟了,把他推到台前,固然可能多一个对手。但比起让龙璟承那个蠢货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败坏江山,这点风险,本宫担得起。”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何况,闻相,我太了解你了。若真到了那一日,卫弛逸有心争位,即使你厌恶朝堂倾轧,也定会倾尽全力助他。对吗?”

    闻子胥沉默了片刻。卫弛逸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或许吧。”闻子胥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可长公主算尽一切,难道不怕届时为他人做嫁衣?你将仲、钟、沈几家绑上你的船,可曾想过,他们今日能为你推波助澜,来日也可能成为掣肘你的枷锁?先帝一生,便是前车之鉴。”

    “那又如何?”龙璟汐语气傲然,“至少我敢争,敢赌。总好过坐视江山倾颓。至于世家牵制……本宫自有分寸。倒是闻相,”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你今日言语间,倒似心灰意冷?这可不像你。”

    又一阵沉默。

    卫弛逸的心跳得厉害,某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累了。”闻子胥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平淡得近乎漠然,“这朝堂,这京城,看久了也无甚意思。过些时日,待交接妥当,我便会向陛下请辞。这身官袍,穿了这些年,也该换换了。”

    “辞官?!”龙璟汐的声音难掩惊诧,“你要走?那卫弛逸呢?你就……不要了?”

    阴影里,卫弛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死死盯着前方拐角处那片衣角,那是闻子胥朝服的一角。

    闻子胥似乎笑了笑,很轻,很淡。

    “长公主,”他避而不答,只是道,“机关算尽太聪明。望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响起,是闻子胥离开了。龙璟汐似乎还站在原地,良久,才传来一声极低的、复杂的叹息。

    卫弛逸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慢慢滑坐下去。初春的风吹过回廊,他却觉得刺骨地冷。辞官?离开?不要他了?

    那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撞得他眼前发黑。

    册封礼后,卫弛逸有了自己的翊亲王府,位于城东,占地广阔,建制恢宏。可他一日也没在那里住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