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同眠: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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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强硬终于一点点裂开缝隙。

    “谁要赶你走?”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重,带着卸下所有伪装的疲惫,“这相府……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卫弛逸心头一松,可那恐惧还没散,攥着的手不肯放:“那你还生我气吗?”

    闻子胥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生气。气你口不择言,更气我自己……把你逼到这份上。”

    “你骂我。”卫弛逸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骂回来,怎么骂都行,就是别……别那样看我。”

    别用那种冷静的、要把他推开的眼神看他。他受不了。

    闻子胥终于抬起另一只手,很轻地放在卫弛逸后颈上。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弛逸,”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妥协后的柔软,“我们都缓缓。今晚太累了……累得说出口的话,都往最痛的地方扎。”

    卫弛逸在他肩头用力点头,头发蹭着闻子胥的脖颈。

    “我不扎你了。”他闷声说,“再也不了。”

    闻子胥没应这话,只是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了两下,像安抚,又像叹息。

    两人就这么站着,窗外更鼓远远传来,已是三更。

    许久,闻子胥才轻声说:“去睡吧。”

    “一起。”卫弛逸立刻抬头,眼睛还红着,眼神却执拗。

    闻子胥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很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吹熄烛火躺下时,卫弛逸还是像往常一样把闻子胥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比平时更紧。闻子胥背对着他,没说话,却能感觉到身后人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自己后颈,手臂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黑暗里,卫弛逸忽然低声说:“子胥。”

    “……嗯。”

    “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闻子胥没应声,只是往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怀抱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像片羽毛落地。

    这就够了。卫弛逸想,把人又搂紧了些。还能这样抱着,就够了。

    然而,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还有宫宴上那身沾染了酒气、算计与血腥气的锦袍,此刻在安静的黑暗里变得格外清晰,粘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无法真正放松。

    他忽然松开手,坐了起来。

    闻子胥跟着一动,侧过身,在昏暗里看他:“怎么了?”

    “难受。”卫弛逸声音还有点哑,带着鼻音,“身上都是宫里的味儿,睡不着。”

    他说着就下了床,摸黑点了盏小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闻子胥撑起身,看见他走到衣柜前,翻找换洗衣物,拿了两套,一套他自己的玄色寝衣,一套闻子胥常穿的月白色。

    “这么晚还沐浴?”闻子胥问。

    “嗯。”卫弛逸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住,背影在灯光里显得有点僵。他站了两秒,头也没回,闷闷甩过来一句:“厨房温了粥,你晚上没吃几口……记得喝。”

    语气硬邦邦的,可那点刻意维持的“冷”,在刚哭红过的眼眶和沙哑的嗓音衬托下,毫无威慑力,只显得笨拙。

    闻子胥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听着脚步声往浴房去,心里那点酸涩忽然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他躺回去,望着帐顶,唇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

    浴房水汽氤氲。

    卫弛逸把自己沉进热水里,闭着眼,眉头紧锁。脑子里乱,龙璟秀最后那个眼神,百官跪下去时黑压压的一片,还有闻子胥坐在席间平静的脸。

    他猛地从水里抬头,抹了把脸,水珠顺着手臂往下淌。

    烦。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白寝衣。回卧房时,闻子胥已经在了,坐在窗边榻上,手里端着碗粥,小口小口喝着。

    烛光暖黄,映得他侧脸线条柔和。那碗粥正是卫弛逸刚才让厨房温的。

    卫弛逸脚步顿了顿。本想转身去客房,可看着闻子胥安安静静喝粥的样子,心又软了。

    他冷着脸走到架子前,拿起今日宫宴上穿的衣袍——自己的,还有闻子胥的。然后抱着往外走。

    “弛逸?”闻子胥抬起头。

    “你吃你的。”卫弛逸不看他,径直往外走,“我去洗衣服。”

    闻子胥怔了怔。

    等反应过来跟到浴房门口时,卫弛逸已经挽起袖子,就着浴后剩下的热水,把两人换下的内衫浸进盆里,用力搓起来。动作很大,水花溅了一地,像是在跟布料置气。

    他抿着唇,侧脸绷着,额发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闻子胥靠在门框上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让下人洗吧。”

    “不要。”卫弛逸硬邦邦地回,“他们洗不干净。”

    “你还在生气。”

    “没有。”

    闻子胥不说话了,就看着他搓。搓得特别狠,里外三遍,清水过两回,拧干时用力得手背青筋都突出来。

    晾好衣服,卫弛逸洗手,擦干,全程不看闻子胥。

    “我去睡了。”他说。

    “弛逸。”闻子胥叫住他。

    卫弛逸停住,不回头。

    “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闻子胥声音很轻,“我不该那样试探你。你可以生气,可以怪我,只是别一个人憋着。”

    卫弛逸背影僵了僵。

    “我没憋着。”他闷声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终于转过身,眼里是罕见的迷茫:“子胥,我现在算什么人?卫弛逸?还是‘四皇子’?明天我该去哪儿?去军营?弟兄们会怎么看我?还是该搬去什么‘宁安王府’——那地方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闻子胥走过去,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卫弛逸没躲,只是垂下眼。

    “你还是卫弛逸。”闻子胥一字一句说,“永远都是。那个身份是别人硬塞的,脱不掉,不过,你可以不把它当回事。”

    “可你今天让我觉得……”卫弛逸抬眼看他,眼里有痛楚,“你希望我把它当回事。你希望我去争。”

    闻子胥的手颤了颤。

    “我确实想过。”他坦白得近乎残忍,“刚回京那阵,看着龙璟承不成器的时候,我想过,如果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会不会不一样。”

    卫弛逸瞳孔缩紧。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闻子胥的手滑下来,握住卫弛逸的手,“因为我看明白了,那个位置会吃了你。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人,会把我们之间这点……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搅得一团糟。而我舍不得。”

    他拇指摩挲着卫弛逸掌心那些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所以我不是推你上去,弛逸。我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得想明白到底要什么。然后不管选哪条路,我都陪你走。”

    卫弛逸反手握紧他,握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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