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同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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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莫名的阴霾。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有些赧然,为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问题,也为闻子胥这直白到让他心尖发烫的回应。他索性把发烫的脸埋进闻子胥颈窝,闷声嘟囔:

    “……谁莽了?我那是……赤子之心。” 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却透着被安抚后的松快。

    闻子胥低低地笑了,胸膛震动传到紧贴的肌肤上。他收紧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卫弛逸柔软的发顶。

    “嗯,赤子之心。” 他顺着他的话,语气里是纵容的笑意,“快睡吧,我的‘赤子’将军。明日还要早起练枪,不是说……要早点替我收复河山么?”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轻,却像是一颗定心丸,悄无声息地落在卫弛逸心湖。是啊,他还要为子胥、为父亲、为龙国去征战呢。有这个人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用这样温柔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他还有什么好不安的?

    “嗯……” 卫弛逸含糊地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沉重的眼皮合上,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环在闻子胥腰间的胳膊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

    闻子胥维持着被他紧紧缠抱的姿势,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他渐沉的呼吸,感受着怀中全然信赖的依偎。那温柔的笑意慢慢从唇角褪去,眼底深处的忧虑与决意,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沉淀得越发深沉。

    他轻轻吻了吻卫弛逸汗湿的额角,无声低语:

    “睡吧。你的河山,你的前路……我都会为你铺好。”

    窗外的更漏,滴答作响,长夜未央。

    闻子胥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臂弯里真实的体温和重量。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卫弛逸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俊朗又残留一丝少年气的侧脸。

    不能再等了。

    龙璟汐如同悬顶之剑,龙璟承疑窦已生,秘密就像一颗不断发酵的毒瘤,拖得越久,爆发时的破坏力就越大,对卫弛逸的伤害也越深。被动防御,不如主动破局。

    他必须做点什么,在风暴被他人掀起之前,掌控局面。为了龙允珩的托付能有个相对平稳的收梢,更为了……让怀里这个人,能永远如今夜般,安稳沉睡,不必被突如其来的身世巨浪拍得支离破碎。

    黑暗中,闻子胥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轻轻抽回被压住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披衣走向书房。是时候,落下那几枚关键的子,为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寻一个干净利落的终局了。

    第42章 以战止沸

    接下来的几日, 闻相府书房的门闭得更紧,灯火燃得更久。

    不同寻常的是,进出的不再是各部文吏, 而多是些风尘仆仆、面孔精悍的武人, 或是户部、工部几个掌管钱粮军械的核心郎中。他们来时神色凝重, 去时步履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与焦灼。

    卫弛逸察觉到了这变化。他如今领京畿卫戍副指挥使的实职,对兵马调动、物资筹备的迹象比旁人更为敏感。几次想开口问,却见闻子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思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将疑惑与隐约的不安, 化作更勤的武艺打磨和更细致的巡防。

    这日午后, 难得片刻清闲。闻子胥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新叶已生, 郁郁葱葱。他忽然开口,对一旁整理文书的灵溪道:“去请弛逸来一趟。”

    卫弛逸来得很快, 一身利落戎装, 额角还带着练武后的薄汗。“子胥,你找我?”

    “嗯。”闻子胥转身, 指了指书案一侧堆积的几册厚厚卷宗,“看看这个。”

    卫弛逸疑惑地上前,翻开最上面一册, 是户部最新的钱粮库存细表,旁边还有工部的军械锻造进度与海贸关税岁入预估。数字密密麻麻,他却看得极快,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中却渐渐燃起惊人的亮光。

    “存粮……竟已足够支撑北境大军一年之用?新式弩机、甲胄的储备量……还有海贸的进项……”他猛地抬头,看向闻子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干,“子胥,这是……?”

    “这是新政推行两年,加上与历川贸易、海贸抽成,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闻子胥走到他身边,指尖点着卷宗上几个关键数字,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也是时候,该用一用了。”

    卫弛逸心跳如擂鼓:“你是说……北伐?”

    “不是北伐。”闻子胥纠正道,目光锐利如刀,“是收复故土,是拿回本就属于龙国的东西。师出有名,方能凝聚军心民心。”

    “可之前不是说……”卫弛逸想起朝堂上闻子胥力主隐忍时的冷峻面容。

    “此一时,彼一时。”闻子胥打断他,走到悬挂的巨大龙国与苍月边境地图前,手指划过寒关,落在那被朱砂醒目圈出的北境四城十六郡上,“当时内乱初平,国库空虚,新帝未稳,是不得已的隐忍。如今,龙京元气渐复,新帝地位渐固,粮草军械已备,将士求战之心日炽……而苍月,占我疆土已近一年,据城而守,看似稳固,实则分兵把守,补给线长,士卒久驻思归,其国内对长期占据我土亦非铁板一块。”

    他侧过头,看向卫弛逸:“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场胜仗。一场足以震慑宵小、凝聚人心、转移某些不该起的心思的胜仗。”

    卫弛逸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朝中对卫家、对他本人那若有若无的审视与猜忌,皇帝日益增长的自主性与隐约的疏离,还有长公主府那令人不安的静谧……或许,一场对外的大胜,一把烧向北境的战火,能将这些潜藏的暗流与危险的视线,暂时烧个干净。

    “我要领兵。”卫弛逸毫不犹豫,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闻子胥,“子胥,让我去。我对北境地形、对苍月战法最熟,我……”

    “你去,是必然。”闻子胥抬手,止住他急切的话语,“但不止是你去。此战关系国运,只许胜,不许败。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胜得代价最小。更要……让你能平安回来。”

    他走回书案,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墨迹犹新的方略。

    “你看。此战不以强攻四城为首要。苍月经营数年,城防坚固,强攻伤亡必巨。”闻子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们的目标,是这里——位于四城防线侧后、衔接苍月本土补给线的 ‘落雁坡’ 。此地险要,却是苍月输送粮秣军资的咽喉。我已命暗部反复勘验,有一条极为隐秘的樵径可通其后。”

    卫弛逸目光紧紧跟随,脑中迅速推演。

    “第一批,我会让仲景率三万精锐,从正面佯攻四城中最突出的‘磐石城’,做出决战的姿态,吸引苍月主力注意。同时,以朝廷名义,发布檄文,痛斥苍月占土之罪,号召北境遗民响应,在敌后制造混乱,牵制其守军。”

    “而你,”闻子胥的目光锁定卫弛逸,“我要你领两万最精悍的山地步卒与弩手,轻装简从,秘密迂回,直插落雁坡涧。所需向导、情报、乃至接应,青梧会安排最得力的人手随军。你的任务,是彻底摧毁的后方补给,烧其粮草,断其栈道,毁其关隘!然后迅速撤离,依托地形,与仲景部形成夹击之势。”

    “一旦落雁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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