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同眠: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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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我们定会当自家孩子疼。”

    “我知道,”卫夫人拭泪笑道,“就是高兴……太高兴了。”

    是啊,怎能不高兴?卫家历经大难,几近倾覆,如今不仅沉冤得雪,儿子更觅得如此良缘,娶得这般门第——不,不是“娶”,是堂堂正正地“成亲”。两姓联姻,一堂缔约,从此卫家与闻家,便是真正的姻亲,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宴至亥时,宾客渐散。白棋领着下人收拾残席,青梧亲自送几位老先生上轿。闻子期与苏静姝也起身,准备回暂居的客院歇息。

    临走前,闻子期将儿子叫到廊下,沉默片刻,才道:“今日之后,你便真正成家了。”

    “是。”闻子胥垂首。

    “卫弛逸那孩子,品性不错。”闻子期顿了顿,“望你待他,如我待你母亲。”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闻子胥心头一热,郑重应道:“儿子明白。”

    闻子期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说,转身与妻子相携离去。

    待父母走远,闻子胥才转身,正对上站在不远处的卫弛逸。月光下,少年一身喜服未褪,眉眼含笑,正静静等着他。

    “都安顿好了?”闻子胥走过去。

    “嗯。”卫弛逸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棋叔让他们都去歇着了,说今夜不必守夜。”

    两人并肩往东厢新房走去。廊下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处处残留着喜宴的痕迹,却又渐渐归于宁静。

    行至新房门外,卫弛逸脚步顿了顿。闻子胥似有所觉,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卫弛逸摇摇头,推开房门,“就是觉得……像做梦。”

    红烛高烧,满室暖光。桌上还放着林晚棠送来的醒酒汤,旁边是母亲给的翡翠镯子,父亲给的虎头玉佩,还有兄长送的羊脂玉……所有祝福,都聚在这一室里。

    闻子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不是梦。从今往后,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卫弛逸闭上眼睛,将他搂进怀里。

    是啊,不是梦。

    是余生。

    而此时,林晚棠正从新房外经过。见屋内烛光暖融,两个身影在窗纸上依偎成一道,她抿嘴一笑,轻轻将房门带得更严实些,这才转身离开。

    门外月华如水,院内红绸未撤,处处透着喜气。

    白棋忙了一天,此刻终于得空,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眼眶发热。灵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义父,高兴吗?”

    “高兴。”白棋抹了抹眼角,“公子终于……有人陪着走下去了。”

    是啊,有人陪了。

    从今往后,春水煎茶有人共品,冬夜读书有人添衣,风雨来时有人并肩,漫漫余生有人携手。

    这便是一桩婚事,最好的结局。

    月过中天,喜宴散尽。

    而崭新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卷一·相见欢·终——

    《相见欢》

    (闻子胥笔)

    香满春衢花沸,

    鼓声催、十里莺声醉。

    玉榜金鞍人瑞。

    忽见青衫倚桂

    一眸来、剪碎人间意

    胜却三春风味

    《相见欢·回子胥笔》

    (卫弛逸笔)

    芍药影里游缰,

    马蹄香,

    看尽京城十里、锦云乡。

    玉珂响,

    金鞍晃,

    少年郎。

    偏是曲江春水、映垂杨。

    第26章 晨光熹微(卷二·贺新郎·始)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新房时, 卫弛逸先醒了。

    他侧躺着,不敢动,就那么静静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闻子胥。那人睡得很沉, 素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唇色比平日红润些, 整个人笼在晨光里,美好得不似真实。

    卫弛逸看了很久,才极轻极轻地伸出手, 指尖虚悬在闻子胥脸颊上方, 不敢触碰, 仿佛怕一碰, 这场美梦就会碎掉。

    直到指尖传来温热的呼吸, 直到闻子胥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发出极轻的呓语,卫弛逸才终于确定, 这不是梦。

    他真地娶到了这个人。

    昨夜的画面潮水般涌回脑海。合卺酒交缠的手臂,红烛下愈发昳丽的容颜, 那些平素绝不会出口的情话, 还有……水到渠成的缠绵。起初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是闻子胥引着他, 包容着他,直至两人都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卫弛逸耳根发烫, 目光落在闻子胥露在锦被外的肩颈上,那里有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痕迹,淡淡的红痕映在如玉的肌肤上, 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忍不住凑近些,极轻地在那痕迹上印下一吻。闻子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卫弛逸心跳如鼓。

    闻子胥初醒的眸子还带着氤氲水汽,茫然地看了他片刻,才渐渐清明。然后,他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早。”

    卫弛逸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才满足地叹道:“早……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傻子。”闻子胥轻笑,伸手抚上他脸颊,“疼不疼?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疼。”卫弛逸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就是……太高兴了。”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话,直到外头传来白棋极轻的叩门声:“公子,卫少爷,该起身了。老爷和夫人已在正厅等候。”

    按礼,新婚第二日新人该向长辈敬茶。两人忙起身穿戴。卫弛逸笨手笨脚地帮闻子胥系衣带,指尖碰到他腰间时,闻子胥轻哼一声,卫弛逸立刻缩回手,耳根通红:“我、我弄疼你了?”

    “没有。”闻子胥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系好衣带,低声道,“只是有些……酸。”

    卫弛逸脸更红了,小声道:“晚上……我帮你揉揉。”

    话一出口,两人都笑了。那笑里藏着只有彼此懂的甜蜜与缱绻。

    穿戴整齐,卫弛逸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一身同款的大红喜服,像一对真正的璧人。他忍不住从身后抱住闻子胥,将脸埋在他颈窝:“子胥,我真地……娶到你了。”

    闻子胥由他抱着,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嗯,娶到了。从今往后,都是你的。”

    卫弛逸心头一热,将人搂得更紧。

    直到白棋又在门外轻声催促,两人才松开彼此,整理好衣袍,一前一后走出新房。

    正厅里,闻子期与苏静姝已端坐主位。林晚棠站在婆婆身侧,见两人进来,眼中闪过笑意。

    新人奉茶行礼,礼数周全。苏静姝接过茶,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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