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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夫人只想和离》 17、一夜(第1/2页)
她怕他。
她竟然怕他?
萧景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死死压在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
黑暗中,他的气息灼热危险,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想为他守节?”
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探进衣襟里,一路向下。
“他碰过你哪里?这儿……还是这儿?”
他的手像是带了电,带起一阵阵酥麻。黎苏身体瞬间软了,没有力气。他对她的身体太熟悉了。
她红了眼圈。
“萧景城……你混蛋。”
“混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声。
“你的身体可喜欢得很呢。”
说完,他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是惩罚,是宣告。
衣衫碎成一条条碎布。冷空气侵上肌肤,很快就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呜咽声被堵回喉咙,只剩下偶尔溢出的几声,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像是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愤怒,嫉妒,以及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全都倾泻在这占有里。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大了,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
床帐剧烈摇晃,光影凌乱。
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帐内伸出来,抓住床帐边缘,很快又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扣住五指,拖了回去。
女子嘶哑的哭声断断续续,时而微弱,时而又因新的冲击而拔高,最终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噎。
男人沉重的喘息始终未停,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兽。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四更天的更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歇下。
黎苏早已力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嗓子彻底哑了,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着。
萧景城撑在她上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汗湿的鬓发,红肿的唇,紧闭的眼睫和满脸的泪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住。
最终,他只是起身,唤下人打来水,默不作声地为她清理。整个过程她一动不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做好这一切,他拉过锦被,将她裹紧。
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萧七刻意压低的声音。
“世子爷,该上早朝了。”
晨光未透,雪色映着窗纸,将室内也笼上了一层冷光。
萧景城站在床边,已换上绛紫朝服,玉带蟒纹,又是那个清冷矜贵的世子。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
黎苏依然保持着被他清理裹好后的姿势,侧身蜷缩着,脸埋在阴影里。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景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歉意,也许是解释,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手,拂落了衣襟上一丝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转身,大走往门口走去。
厚重的门被拉开一条缝,外面寒意与黎明的灰白光线一同涌入,旋即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盆里新添的银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床上,黎苏的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极其缓慢地将自己一点点蜷缩起来。
一滴泪从她干涸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翡翠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娘子醒了吗?”
黎苏缓缓地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脖颈肩头白玉般的肌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
翡翠吓得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某处,声音沙哑得像是永久了的破旧风箱。
“翡翠,备水。”
“我要沐浴。”
“然后……去安排下,我要回黎府看姨娘。”
-
黎苏静静坐妆台前,晨光透过细密的窗纸,在她脚边洒落一片斜斜的菱形光斑。
镜中人影素净,眼睑下有着两团淡淡的乌青。
翡翠掀帘进来,走到她身后,拿起那把惯用的桃木梳,动作麻利地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
“娘子,马车已备好了。”
“嗯。”黎苏淡淡应了一声,起身,“走吧,去跟母亲说一声。”
按府里的规矩,她出门前需向国公夫人禀明,得了首肯方能离府。不过,夫人一向宽和,从不在这些事上为难。
去颐福堂的路上,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穿过回廊时,远远瞥见揽月轩方向,几个丫鬟捧着锦盒绸缎匆匆走过。
翡翠咬了下唇,终是忍不住低声道。
“定是世子爷又赏了东西过去。那柳氏惯会作态,宫宴上那般陷害娘子,世子爷不问责便罢了,还这般……”
黎苏轻声打断她:“翡翠。往后他们的事,不必再提了。”
翡翠一怔,望着自家娘子那过分平静的侧脸,心头蓦地一紧。
昨日那句“是去是留”的询问,并非一时气话。
娘子是当真……要走了。
-
颐福堂内暖意氤氲,国公夫人已起身,正坐在暖榻上由丫鬟伺候着用早膳。
黎苏进来时,她正夹起一块玲珑水晶饺。
闻声抬了抬眼,目光在黎苏身上停了片刻。
“来了?”
她放下银箸,接过帕子在唇角轻轻一按,摆手示意下人撤去碗碟。
“坐吧。”
黎苏依言在下首的椅上坐落,眼帘微垂,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晨光斜斜映在她鸦青的鬓边,勾勒出一段安静的侧影。
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国公夫人端起青瓷茶盏,慢条斯理撇去浮沫,浅啜一口。
“你是景城的正妻,是这国公府的世子妃。正室要有正室的风范,眼界该放得高远些。”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说的是昨日她罚柳烟娘的事。
袖袍下,指尖微微捏紧了衣角,黎苏垂眸看着地毯上繁复的图绣花纹。
“母亲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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