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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怪我心太软》 19、第 19 章(第2/2页)
子计较什么呢?
“你可知,今日为父若不顶着压力呵斥你,而是跟你一同拒绝陛下,即便说出花来,只有有心人想要从中作梗,那你我父女便能被安上一个抗旨的罪名!”
“抗旨的罪过,你可担当得起?”虞父疲惫开口。
“好在,你是个有能耐的,为父也只能为你解这种边缘之困。”
总得有一个人维护皇帝的面子不是。
哪里想到在女儿这里,他成了恶人。
明白父亲苦心的虞汀已经泣不成声。
两世里,她是头一次与皇帝说话,尽管处处小心,难免有疏漏之处,想了她那番说辞不算抗旨,但没想到自己没有维护皇帝的面子。
“爹,女儿错了。”虞汀真心实意道,一双眼睛已然肿胀通红。
她扶着虞父,泪如雨下。
父母总是如此,若今日没有这段争吵,父亲绝不会说出他的意图。
虞汀想,前世她和父母之间,是不是也有那么多类似的事件,导致她对他们的误会越来越多。
一方不愿表达,一方沉默以对。
明明在意,却始终不愿沟通。
若她早一日告诉父母自己的诉求,或许她不必忿忿不平那么多年。
若父母早一日意识到他们的忽视,他们的关系早便能够更进一步。
虞府当夜爆发的这一场争吵,到了第二日便风平浪静。
只是这一晚,父母与女儿之间倒是说开了心底多年的隐痛。
虞父和席氏总算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忽视,虞汀也明白自己从前那个闷性子带来的坏处。
一切说开,虽然疤痕尤在,但总归在一点点修复,一点点治愈。
*
翌日一早,南郊马球场早已热闹非凡。
三年前的那场马球赛令大郢诸人一直耿耿于怀,今日的马球赛,一群大郢儿郎们器宇轩昂,昂首挺胸骑于马上,只待一雪前耻。
今年前来的国家里,仍旧只有靖国有能力与大郢一争高下。
是以,在前面的比赛中,大郢并未使出全力。
观战台上,皇帝坐在明黄的帐篷中,看着下面的赛况对沈珩扬道:“子佩,今年既然你在,可得给朕争争气,若是拿不到第一,朕唯你是问!”
沈珩扬闻言,扭头看向赛场,场中大郢又赢一分。
他信心满满道:“陛下放心便是。”
三年前他在边关跟随父亲历练,如今他们准备了一年,再输了,便真的得提头去见了。
当烈日高挂于正空时,恰是大郢对上靖国的时候。
本就在前面几场赛事中挥汗如雨、有些疲态的少年们,见到仇敌后立即满血复活。
“呵,今年倒是有点模样,软脚虾变样了啊。”靖国队那边,昨夜在宴席上笑得最为放肆的壮汉出言讽刺。
“这人啊,长得壮连说两句话都大喘气,一会儿打得动吗?”沈珩扬目光高傲地反呛回去。
那壮汉被刺得暴怒,下意识便想动手。
“阿古拉!”
御马来到他身边的靖国使臣呵斥,那名唤阿古拉的壮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不情不愿止住了动作。
*
铜锣一敲,战鼓声响,比赛正式开始。
靖国居于大郢西北方,乃游牧民族,从前虽有犯境之举,但只是个别部落的小举动。
直到靖国出了一位首领,统一各个部落,并在三十年前,大郢陷入夺嫡内乱时,趁机占领西北两州,自此引入中原文化。
靖国的迅速崛起建立在大郢的血肉之上,两国之间可谓是死仇。
加之,今日赛场上还有令靖国人最为痛恨的安国公府后代——沈珩扬等人,靖国打起比赛来,更是凶猛无比。
其中以那位名为阿古拉的壮汉最为突出。
虞汀坐在观战台边静静看着比赛,昨夜的无边思绪渐渐被激烈的战况取代。
视线不由自主被那个耀眼夺目的人吸引。
今日的他不像往日在马球场,多了严阵以待,少了几分自由散漫。
纵马扬杆,干净利落。
眉眼之中,是对夺冠的野心,是对死敌的厌恶。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虞汀想,这便是形容沈珩扬最为恰当的诗句。
手脚健全、完好无损的沈珩扬,确实令人移不开眼。
这也使得虞汀心底一直不愿触及的隐忧慢慢放大。
今日她本不想来,不知为何,马球赛一直像是藏在她心中最不能触及的地方。
可想到前世安国公府老夫人亲自上门为孙儿求亲时说的话。
虞汀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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