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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70-76(第7/10页)
她点点头,问岑茂:“我进去瞧一眼罢。”
岑茂没多言,侧身为她推开门。
陈怀珠进屋后,见着那人果然合眼躺在榻上。
烛火昏黄幽微,看不清元承均脸色到底是惨败还是康健,只见他眉心紧敛,不知做了怎样的梦。
陈怀珠坐在他榻沿,低叹一声,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探向他的眉心。
元承均虽闭着眼,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床榻的下陷,在听到陈怀珠那声叹息时,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睁开眼,好看清她眼底到底是怎样的神色。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眉心,他的心也跟着鼓噪起来。
玉娘多少还是在意他的。
陈怀珠只碰了一下,便撤开手,她将伤药搁在床榻边的案上,便要起身离去。
然她才有了这样的动作,指尖却先一步被人轻握——
作者有话说:白天有点事,更晚了,发红包。
第75章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握住她指尖的手指, 带着试探的意味,顺沿她的指骨缓缓朝上爬,直至干燥温热的手掌覆拢住她的手背, 拇指与食指才握成一个圈, 将她的手腕虚虚环住。
她轻轻抽动自己被握住的手, 其人的拇指指腹便朝下滑了半寸,又抵在她手腕内侧的经脉上, 便如同抵在她的心头, 探着她的稍稍变快的心跳。
陈怀珠不由得朝元承均的面庞看去,只见他方才还合着的眼皮子, 缓缓掀开, 露出一双澄明双眼, 手边的灯烛上跃动的火光倒映在他的眸底, 让那素来沉若深潭的眼瞳, 隐隐有了缱绻之意。
元承均动了动干燥的唇瓣, 嗓音略微喑哑:“玉娘, 我还是等到你了。”
陈怀珠垂眼看他, 眼神中一片了然:“怎得不继续装了?”说着她便要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按在元承均的手背上,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当中抽离出来。
“玉娘,你, 你知道?”元承均说着便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
他对她的反应很意外,他本都想好要用怎样的话术,怎样装惨扮弱哄着陈怀珠留下来, 多陪一陪他, 不想玉娘从一开始就知晓。
陈怀珠轻轻“嗯”了声,没多说话。
她方才指尖去探元承均额头上的温度时,便都清楚了。
他的额头的确是有些发热, 但绝不是高热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毕竟她又不是不曾见过他性命垂危的样子。
元承均的脸上现出片刻的失措,此时在陈怀珠面前,他也不在是臣属面前那个沉稳有度、运筹无措的帝王,只是一个希望能得到妻子片刻垂悯的寻常男子。
“看来,是太医用药太小心了,喝完竟然让我瞧着只是低烧的状态。”他有些苦恼地摇头。
陈怀珠本以为他只是盖了厚重的被子太久,才会这样像发热又不像发热,不想他竟是喝了药,她不免蹙眉:“你疯了不是?药怎么能乱喝?”
元承均不太能确信她的态度,却没能克制住眼底浮上的笑意,“所以,玉娘,你是在担心么?还是生气?”
陈怀珠别开眼,故意冷声:“都没有,现在不是白天,你少乱梦。”
元承均看见她紧抿的唇,语气中添了些流连,“玉娘,那便让我权当是梦,让这场梦更久一些罢。”
陈怀珠无意理会他这句,只问:“你刻意将我引来,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一并说完好了。”
元承均的视线不曾从她身上挪开,“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陈怀珠回头扫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么?”
元承均望了她片刻,终究还是先妥协,“贺兰畅受了伤,你又是去探望,又是去送药的,究竟还记不记得,我也伤了,且伤的比他更重。”
陈怀珠不想他竟是因此事吃味,甚是无奈:“药是我让春桃去送的,到底朋友一场。”
元承均听见她的解释,扬唇闷笑,又“无意识”地朝她挪去一些:“你让春桃去给他送药,却亲自来看我,是不是,还是对我几分在意的?”
两人肩膀相挨,陈怀珠的脊背僵直了下,话语生硬:“你少自作多情,你要在我家出了事,我家岂不是成了凶宅。”
元承均轻叹,“是因为什么没关系,总之,我与贺兰畅之间,玉娘更关心我就是了。”
陈怀珠不曾反驳这句,只是不解他这样幼稚的举动,“倒是你,过两年便而立之年了,竟还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听见她道“而立之年”,元承均的目光沉了下,玉娘这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然还未等他问出这句时,陈怀珠先察觉出不对,她转过头来,问:“你怎么知晓我给贺兰畅送药的事情的?”她望向元承均的眼睛,“你监视我?”
元承均的唇翕动,搜肠刮肚半晌,最终也只吐露出一句:“玉娘,不是监视。”
陈怀珠却不愿听他的话,她的神识也在一瞬间清晰,“枉我这段时间来,还以为你改了,不曾想,你还是与从前一样多疑。”
若只是故意让太医放出来他“病重”的消息引她前来,她尚且还能理解,可真相竟然是她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元承均见她要走,立即将她拉住,语气更软,“只是你不愿见我,我思念过甚,所以想多知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知晓你对我的态度与看法,才做了这样的错事,此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任你怎样罚我都可以。”
陈怀珠忽然有些疲惫,“你以为我在意的仅仅只是这一件事么?”
元承均脑中的弦绷紧,他没松开陈怀珠,“那,还有什么……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不要抛下我,只要不将我一人抛在过去。”
“你没有发现么?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这十二年来,只要我与任何一个男子多说两句话,即便对方只是宫中的一个内侍,你也要过问,至于我二哥与贺兰畅就更不必说了,你为何非要屡屡与他们相比呢?”陈怀珠知晓对方不愿放开她的手,遂单手敛衣起身。
他与其他人,在她心中,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元承均唇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玉娘,我只是想知晓,我比他们,究竟差到了哪里,以至于他们也能得到你偶尔的亲昵。”
他幼时在宫中时,邓夫人告诉他,安分守己保住性命是第一位,如若想到父皇的垂青,便要看看其他得宠的皇子公主是如何做的,要是能比他们做的更好,或许就能让父皇放下对他身世的芥蒂,多看他两眼,他在宫中的日子便能好过些,熬到及冠封了王有个好一些的封地,便算是熬出了头。
他听信了,也照做了。自入太学,他即使年岁比几位兄长都小,入学都晚,但仍然很快赶上了几位皇兄的进度,并且学问比他们做的都好,也正因此,得到了韩公的青睐。然这样得到的,并不是父皇的在意,而是其余几位被比下去的皇兄的报复。
一直到他被陈绍扶上皇位前,他每日都在想自己到底比其他兄弟差了什么。后来他与玉娘成婚,才知晓,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怎样的滋味。
他抬头仰视陈怀珠,“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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