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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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不要对他再露出这样一副陌生且畏惧的表情,这样的话,这样的神情,他于曾经虚幻的泡影中已经听到了很多回,见到了许多回。

    陈怀珠却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她说什么,余光扫视中,终于看见了二哥,她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喊出声:“二哥!”

    陈既明听底下人说小妹从贺兰家离开了,他顿感不妙,立即放下手中的军务,便朝后院而来,撞上了这一幕。

    他疾步行至两人跟前,先同元承均行礼:“陛下。”

    元承均扬了扬眉,“既明来得这样快?”

    陈既明看见小妹求救的眼神,知晓还是瞒不住了,只能深吸一口气,同元承均道:“陛下,关于小妹的一些事情,臣想请陛下借一步说话。”

    “哦?”

    陈怀珠意识到他的动作松了,立即双手将他推开,抱着纸鸢朝后门的方向跑去。

    元承均的眸色沉了下来。

    陈既明无奈道:“陛下,实不相瞒,小妹出宫后,便将过去十年的事情尽数忘了,所以,她现在的确是不认识您的。”

    元承均笑意不达眼底,“既明,玩笑话,也要有个度。”

    失去过往十年的记忆?简直是无稽之谈——

    作者有话说:来了!!!

    吃个饭回来写明天的~

    第65章 从来断肠处,不与今番同。

    陈既明料定他不会轻易相信, 只好继续解释:“陛下,臣此言,绝无半字为假, 如若有一字不实, 必当天打雷劈。”他说着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元承均却缓缓摇头, 将他的手指扣回去,“这样的毒誓还是不发为好, 毕竟, 如今大魏与匈奴海日罕之间的战事,还指望着既明。”

    陈既明听出了元承均的言外之意, 这是根本不信他的话, 默认他在说谎, 他不免轻叹一声, 朝元承均躬身行礼, “陛下, 圣驾之前, 臣确实不敢信口雌黄。今年年初, 小妹离宫回家后不久,便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 记忆便回退到了十一年前尚未入宫为后之时,臣与长兄也有在积极求医,然寻了很多郎中, 都道小妹这病来得蹊跷, 只能慢慢将养,是故,也一直未曾通禀陛下。”

    “大病一场?如何大病一场?”元承均眉心下压, 语气稍快。

    如今可曾痊愈?

    陈既明回答:“来陇西后,暂时不曾有大碍。”

    元承均端详着他的神情,见他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在找借口扯谎,但他仍旧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离奇之事,能叫人只是忘了特定的一个人,以及与之有关的所有事。

    “并非朕质疑既明,只是此事实在是过于荒唐,是非曲直,朕要亲自过问。”

    如果她真的忘了,又怎会见了他就想躲?难道更多的不应该是好奇么?

    陈既明惊讶抬眼,他实在不想让小妹再受到惊吓,“陛下……”

    元承均拍拍他的肩头,道:“既明不必忧心,朕此行前来,自然是带了宫中太医,宫中太医的医术,比起寻常郎中,自是精湛不少,玉娘到底是何等症状,等到明日,太医亲自诊断后,朕自有判断。”

    陈既明见天子执着于此,知晓自己此番怕是难以劝阻,只能试着道:“倘若此事当真属实,臣可否同陛下求一个恩典?”

    元承均撤开手,“你说。”

    “臣万望陛下莫要再同小妹提起从前之事。”陈既明头垂得更低,他当然知晓,小妹忘记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痛苦,痛苦到想要遗忘,他实在不愿小妹重新想起那些。

    元承均轻嗤一声,并没有应陈既明这句,只是背过身去,冷声道:“如今战事当前,既明业已成家,还是顾好自己的事情。”

    十一年,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陈既明听见这话,心登时凉了半截。

    天子的意思何其明白,他是不会就此放手的。

    虽则后面半日,天子都不曾再提过与小妹有关的事情,但陈既明依旧是魂不守舍,他只恨,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保护好小妹,父亲临终前他远在边关不曾榻前侍疾伺候汤药,如今竟然连父亲的遗愿也无法完成,拼尽全力还是让小妹深陷泥淖。

    陈既明晚上忙完一切,忧心忡忡地回到家中时,元渺正一手拨着算盘,一边借着灯烛看手中的账册,甫一听见推门声,元渺便抬起头朝门口望去,又做了个标记,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要起身。

    陈既明留意到她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先进屋到元渺跟前,轻轻将她的肩按下,“快快坐着,起来做什么?郎中说,你现在月份浅,要格外当心些才是。”

    元渺弯唇一笑,“郎君不必这么紧张的,郎中也说要适当走动,不能一直坐着,我心里有数的。”

    陈既明挨着她坐下,替她按了按肩膀,又问她:“腰还酸不酸?今日食欲如何?”

    元渺低笑一声,“没事的,就是有也是正常现象,没有大碍。”

    陈既明又看着她正在算账,蹙眉问:“都叮嘱你早些睡不必等我了,又忙起了这些,灯这样暗,也不怕伤眼睛。”他说着便要将元渺面前的账册收了。

    好在元渺自己也做了标记,遂由着他去了,“郎君因为军中的事情各种忧心,那些打打杀杀的谋略与战略我不懂得,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也是明白的,陛下如今御驾亲征,粮草军资又是一大批消耗,我也想着看看家中有没有什么能填补进去的,能让郎君少操一份心是一份。”

    陈既明为她捏肩的动作一顿,神情严肃下来,停下动作来,握住她的手,“这样的话渺渺以后莫要再说了,我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主意打到你的嫁妆上去,陛下既然决定御驾亲征海日罕,那便是倾举国之力要打这一仗,粮草辎重自然有长安那么多官员夙夜忧虑着,且有陛下在,这一仗也只能是必须赢,还要赢得漂亮,战事上渺渺不必担心,都会周全好的,”他另一手轻覆上妻子的小腹,温声道:“渺渺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你与玉娘安全,我便放心。”

    元渺腾出一只手去抚平陈既明眉心的褶皱,“郎君的话,我都记下了,只是郎君如此愁容,可是担心陛下与玉娘之间的纠葛?”

    陈既明点点头,将白日的事情一并与元渺说了。

    元渺不好直接说天子的不是,只能道:“但愿陛下明日命太医为玉娘诊脉后,知晓郎君所言一切属实后,能有良善之举吧,也好在,玉娘现下还在贺兰畅家中与老太太一同居住,总不至于在家里与陛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既明知晓此事与元渺多说无益,元渺也并不能改变什么,还会让她平白担心小妹,便止了这个话头,又提了些别的轻松话题。

    ——

    陈怀珠自从回去后,便一直惴惴不安,她不知道她到底和那位天子之间有过什么瓜葛,为何对方总是逮着她不放,只是一想到那张脸,那道声线,那欺压下来的身影,她就觉得恐惧。

    她也不知道她匆匆逃离后,二哥与那位陛下又说了些什么,他会不会迁怒于二哥,可她又不敢回去问,怕再次撞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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