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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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此时,当时护送她回来的那个副将回来同她复命:“娘娘,您交代的事情均已完成。”

    陈怀珠点点头,同他说了辛苦,便叫他退下。

    元渺按着心中不安:“想起了你曾经的身份,以及与陛下之间的事情?”

    陈怀珠起初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刚想问元渺,自己却先愣住了。

    为何白日要撤退时,天子说护送皇后先走,她毫不犹豫地认为是送自己先走?

    为何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她,还一口一句“娘娘”?

    为何她手中一没有虎符,二没有官身,却能调度嘉峪关的所有人马?

    这一切都太过不对劲。

    “嫂嫂?我,我脑中好乱……”陈怀珠说这句时,眼前一阵模糊,叫她不得不撑住桌案,急促呼吸。

    她还想说话,但却像是一句话也说不了,脑中像是经冬结了冰的溪水迸裂一般,出现无数哗啦嘈杂的声音,也随之飞逝过无数画面。

    元渺看见她撑着头闭着眼的动作,立时大惊失色,叫春桃进来搀扶她到榻上,又匆匆命人请郎中。

    陈怀珠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中有少女心事;有新婚燕尔;有十年来的“恩爱交颈”;也有一朝风雪加身、所爱之人翻脸无情。

    哄骗她喝了十年的避子汤、齐王营中的抛弃、被锁在椒房殿之中的日月、匆忙出逃后被捉回去、被迫在陈家祠堂与爹爹断绝关系……

    舜华、扈娘子、老金,她也都想了起来。

    他说:“苦肉计,也得朕在乎你才有用。”

    他说:“真以为朕会为了一个女人容忍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犯上作乱吗?”

    他说:“生前死后,你都是朕唯一的皇后。”

    她几乎要溺死在这场梦境当中。

    再次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是嫂嫂和春桃守在她跟前。

    陈怀珠怔忡一瞬,欲语泪先流,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春桃忙拿过帕子为她拭泪。

    陈怀珠缓了许久,才断断续续道:“原来我不是生病了,我只是忘了,忘了和他的那些过去,可是我为什么会忘,又为什么要想起来?”

    她看着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裘衣,自己枕边放着的札记,她实在难以接受,从前做出那些事的人,竟然会在两人同时身陷囹圄之时,将唯一可能生还的机会给她,他自己却生死未卜。

    可这的确是事实。

    她不知要如何面对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元承均能否生还,她都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办。

    继续恨他么?可他毕竟舍命叫人护送她平安回来。

    回头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爱他么?她却无法忽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伤害、逼迫、痛苦。

    陈怀珠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地想要逃避一件事情,忘记不好么?

    她的头如同要炸开一般的疼,以至于她发出了一声堪称歇斯底里地叫喊声。

    无数的声音自她耳边萦绕而过,都唤着她的小字“玉娘”。

    温柔的、逗弄的、信誓旦旦的、冷漠的、虚伪的、纠缠不清的、甚至幽怨的。

    元渺虽心疼,到了这个境地,也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陈怀珠才勉强缓过来,她匀出一息,问元渺:“嫂嫂,我昏睡了多久?”

    “三日。”

    陈怀珠轻轻敛眉:“二哥已经回援了么?”

    元渺颔首:“你醒来的前一刻,你二哥刚到,现下大约已经前去救,陛下了。”

    陈怀珠神思迷惘,她唇瓣一张一翕,轻声问:“他,会活着回来么?”——

    作者有话说:放心,没死,虐身。

    第69章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八月秋高, 天气转凉仅在一朝一夕之间,尤其到了夜间,混着风沙泥土的狂风自周围陡峭林立的山坡上吹至谷中, 几乎将人卷走, 而白日风不知从何处而来, 又携着如哀泣般的号叫声。非但如此,他们被围困的第二日傍晚, 山谷外面竟然传来长安的童谣。

    于绝境之中, 听到熟悉的乡音与童谣,士兵惧是一脸愁容, 起初还有人尽力克制, 到后面不知是哪个年轻的小兵发出第一声泣音, 以至于整篇山谷中都传来低低的, 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也是这时, 其余士兵方猜出来营中出了投靠匈奴的奸细。

    自乱阵脚, 为此时大忌。

    元承均与周昌尽力施以怀柔之策, 才勉强笼络住军心。

    海日罕此举, 是再明显不过的四面楚歌。无非是要逼着随身护着元承均的羽林卫生出反心,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捆了皇帝一并投敌, 如若真让海日罕得逞,结果将不堪设想。

    “陛下,臣方才寻到几枚野果, 您可要食用一二?”周昌坐在元承均身边, 递上一捧外皮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沙的野果。

    倒不是他不想擦干净,只是他自己的衣裳这几日以来都不知吃进去了多少土,只能用手将野果上带着的大块泥土剥干净。

    而他们被围困在山谷中的当晚, 本来唯一可以续命的水源也被断掉了。有个小兵不知情,用手捧了一口水,饮下不久后便开始腹痛难止,不出一个时辰,暴毙身亡,毫无疑问,是海日罕的人从外面给那眼泉水下了药,自此,便没人敢去碰那泉水,只能捡拾挖刨野果充饥。

    元承均斜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一腿支起,小臂随意搭在屈起来的腿上。几日之间,他的眼底尽是乌青,发髻蹭的歪斜,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侧,其中两丝被他不小心抿进干裂到起皮的唇瓣中。

    神色虽憔悴,姿态却足够淡静。

    闻言,他稍稍睁开一只眼,扫了眼周昌奉上的那几枚野果,缓缓摇头,哑声:“不必,你若不吃,分给其他士兵便是。”

    周昌劝阻:“您已将近三天三夜滴水未沾,如若今日之内,陈将军还是赶不到,只怕……”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

    元承均没再说一个字,只是再度闭上了眼。

    周昌奉上来的野果,他刚来嘉峪关时便见过,当时还是陈怀珠给他的,他当时不知自己对那野果过敏,吃过后浑身便起了红疹,他不愿让陈怀珠见到那样狼狈的他,在屋中静养了三日,待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红疹都消退了,方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是以,那野果他只看一眼,也知晓宁可强忍饥渴,靠身体本能对抗,也绝不能吃一口。

    他绝不能就这么死了,玉娘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且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她想起来,若是他就这么死在这不知名的山谷中,这世间便再也不会有人告诉玉娘他们的过去。

    他们夫妻十一年,爱恨纠缠十一年,他们之间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也绝不能还没有来世,便先没了今生。

    周昌无奈之下,只能将野果先揣进怀中,以备不时之需。他扫一眼不远处的其他士兵,除了分配着站岗看守的士兵,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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