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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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肩背上抚慰地拍了两下,又撤开步子,道:“说的什么傻话,家里几时说过不要你了?不管那宗谱上如何写,玉娘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是我和你二哥以及你其他姐姐的妹妹。”

    陈怀珠喉头哽咽。

    陈居安道:“再说,你忘了,即使你不是父亲母亲所出,但你只是从父亲这一脉被迫改到了叔父那一脉中,也依旧是陈家的血脉,所以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我今日来,便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陈怀珠轻轻呢喃,“只是我怕他,因此而迁怒于你们,连累你们。”

    她并没有忘记当时扈娘子和老金差点死于非命。

    陈居安语气缓慢而坚定,“父亲走时,将你托付给了我与你二哥,所以护好你,是我和你二哥的责任,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提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事情,你要相信,无论何时,我与你二哥都在,”他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严肃,又说,“好了,你嫂嫂已经在家中备上了你从前最喜欢的饭菜,母亲也在等你,我们回家。”

    陈怀珠的眼眶早已是一阵潮热,她强行克制,才没在陈居安面前落下泪来,一股暖意袭上她的心头,以至于半晌,她才说出一个“好”字。

    令她意外的是,梅居的羽林军与宫人都没拦着她,不过她也没甚在意,叫上春桃,便随着陈居安上了马车。

    她不确定自己在家中能留多久,是故也没有带任何行囊。

    越靠近陈家,她的心便跳动地越快,她从未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回到她从小长大的家。

    到陈宅门口时,家中其他人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她一下马车,母亲便将手中的拐杖丢给二哥,过来抱住她,“我的玉娘,我的好玉娘,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不怕不怕,回家了,回家了就好。”

    陈怀珠再也克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了一路的泪水立时奔涌而出。

    消息传到宫中时,他正在椒房殿中,正一点点抚过陈怀珠留下的最后一些痕迹。

    他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裘衣,“她什么都没带走。”

    他送她的一切,她一件也没带走,包括那些画卷——

    作者有话说:老规矩,30红包。

    第55章 遗忘。

    元承均的五指缓缓收拢, 攥住那件裘衣的边缘,裘衣上的毛分明是白狐身上最柔软的一部分,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扎手。

    他忽然想起来, 自从陈绍去世, 他从未在陈怀珠身上见到她穿这件裘衣。去年春狩时, 他在甘泉宫问过陈怀珠,她当时的回答便很没所谓, 她当时说过下次不会忘, 可到了出宫的时候,还是忘了。

    他一点也不愿相信陈怀珠是刻意不带的。

    他的视线挪向那被打开的箱子, 是从前两人关系还未破裂时, 他画给陈怀珠的丹青, 她也没带, 甚至他方才去打开那个箱子时, 上面已然落了一层灰, 想来也是有许久未曾被打开过。

    还有那枚珠钗, 春狩后他命周昌将她从齐王营地中救出来后, 便放回了她殿中的妆奁中,可后来他似乎再也没看她戴过,珠钗放在她妆奁中的位置都没变。

    他的唇角忽而扯起一道苦涩的笑, 他将那狐裘攥紧又松开,仍是想不明白,为何她能这般轻易地便放下?这些东西, 她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甚至在他前脚刚离开椒房殿, 她后脚便叫人去收拾行囊,一刻也不曾耽搁的出了宫。

    元承均胸腔中窝着一团火,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压下去。

    “梅居那边可有消息传来?”他没转身, 冷声问侍奉在屏风外的岑茂。

    岑茂不知天子在殿中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他此时心情如何,但他既然问了,岑茂也只能战战兢兢地如实回答:“回陛下,皇后娘娘离开了梅居。”

    元承均眯了眯眼,“离开?她去了何处?为何不早些来报?”

    岑茂听出了天子语气中的愠怒,声音更低了些:“是刚刚传进宫的消息,傍晚的时候,陈大夫驱车去了梅居,将皇后娘娘接回陈家了。”

    “陈居安,他倒是胆大。”元承均的声音更冷。

    明明梅居中什么都有,但她还是和陈居安回了陈家,她就这般迫不及待?

    岑茂在屏风外小心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可要明日一早传口谕出宫,将娘娘接回梅居?”

    殿中静默了许久。

    元承均脑海中画面纷繁,耳边也仿佛萦绕着陈怀珠以各种各样的语气唤他“陛下”,最终却落到了一声极尽哀婉而绝望的“你不要逼死我”上。

    他紧闭着的眼重新睁开,松了那件裘衣,将柜门合上,说:“不必,继续盯着陈家的动向便是。”

    殿中灯烛昏暗,一地月光反而清冷又明亮,落在他周身,平添几分孤寂。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正月十四。

    明日便是上元节。

    去年的上元节,陈怀珠与他彻底“决裂”。

    他还是忘不了,在四下无人的长街上,陈怀珠是如何一声一声地质问他,为何要那样对她的;也还是忘不了他是怎样将人直接扛回宫中的;忘不了她满脸泪痕地说“可是我恨你”。

    不出意外,额际又钻上一道疼痛。

    他抬手扶住衣柜,才不至于失态。

    岑茂在外面试探着问:“陛下,可要回宣室殿?”

    元承均缓了两息,扫向陈怀珠在椒房殿的床榻,道:“不必,就在椒房殿安歇。”

    岑茂闻之颇是惊讶地抬了下头,他想问皇后不是都不在椒房殿了么,但话将要开口时又收住了,只应下一句“是。”

    ——

    陈怀珠从未想到即使她那日在祠堂将话说绝了,陈宅上下对于她的归来仍旧翘首以盼。

    高氏在门口抱着陈怀珠老泪纵横,满眼心疼,又是问她可否是在宫中缺吃少穿,又是问她怎么受了这样天大的委屈却也半个字都不同家里提。

    陈怀珠亦哭得眼睛红肿,摇摇头,“不委屈,回家了,见到母亲和哥哥嫂嫂便什么都好了。”

    陈居安自然而然地从李文宜怀中将陈穗抱过来,另一手揽着她的肩,“这下晚上便能睡着觉了?”

    李文宜一脸嗔怪地看向他,“郎君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也长吁短叹?”

    春桃跟在陈怀珠后面,见到此情此景,也没忍住抬起袖子抹了两下眼泪,感慨一句,娘子总算苦尽甘来。

    陈既明将高氏的拐杖递上去,看向陈怀珠时,已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回了心底,只笑道:“好了母亲,既然玉娘回来了,我们也都能安心了,外面冷,还是进去说。”

    高氏没接拐杖,仍紧紧握着陈怀珠的手,问陈怀珠,“外面的确是冷,还是快些进去,莫要让我们玉娘刚回家便染上风寒。”

    从门外到高氏的院子的这一路上,高氏拉着陈怀珠各种嘘寒问暖,陈怀珠心中动容,凡高氏说什么,她都应着。

    屋中每个人的案前早摆好了菜肴,即使时下是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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