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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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盆边缘搭着一条干净的帕子。只是秋禾将东西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他重新坐回她的榻边,将她的裙角往上推了一截,即使隔着云袜,他也能看见陈怀珠脚腕处已高高肿起。

    他褪掉她脚腕上的云袜,把帕子在冷水里淘洗过,方敷在她脚腕上肿起的地方。

    陈怀珠被冰得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便想要将自己的脚踝往里收,却被元承均紧紧握住。

    “乱动什么?”

    陈怀珠见他面色不虞,遂强忍着收了躲开的心思。

    冷敷一段时间后,她的脚踝渐渐不像刚扭伤那样疼痛,元承均移开帕子,又在铜盆里净了手,才将药膏涂在她脚踝肿起的地方,手上力道不轻不重,一点点揉匀。

    涂药膏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陈怀珠皮肤上的一处凹凸不平的位置,挪开手,看到上面那层浅浅的伤疤时,他心头传来一阵闷痛。

    他知道,那是春狩时陈怀珠被齐王掳走用铁链锁起来后,她挣扎时磨出来的。

    元承均一点点摩挲过那处已经好全结痂又退痂的痕迹,半晌,才启唇问:“疼吗?”

    陈怀珠默了片刻,含糊其辞:“涂过药了,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元承均没松开她的脚腕,“玉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说罢静静凝视向陈怀珠。他希望她能向之前那样同他吵闹,控诉他为何要弃她于不顾,只要不提废后的事情,都可以。

    然陈怀珠只是用被他推上去的衣裙遮住了自己的脚踝,平声道:“过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不重要。”

    元承均见她不愿提,又替她将云袜穿上,系好上面的系带,“我不会姑息齐王。”

    陈怀珠听到这句话,又想起那日在廷尉狱看到的场景,浑身先起一层战栗,而后才强压下心中情绪,只回应一个“好”字。

    将要离开椒房殿时,元承均眼风一瞥,看到了她殿中桌案上的几张写了字的素绢,他大致扫了一眼,其中有一张上的开头是“敬呈兄长”。

    他收回视线,面色如常地抬腿离开。

    坐上回宣室殿的帝辇时,他偏头同岑茂吩咐:“你一会儿出宫,去言衡家里,传施氏明日进宫。”

    岑茂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躬身应下。

    言家此刻也并不太平。

    施舜华正与言衡对峙,她指着言衡的鼻子,满脸的不可置信:“言衡,你怎能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

    言衡并不以为然,“忘恩负义又如何?齐王谋反,他胜了我自然有从龙之功,可是你看看清楚,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我如果不同宣室殿那位陛下投诚,我就和这段时间被关进廷尉狱的那些人一样,是乱臣贼子,是谋逆!我若入狱,你以为你与徽儿能幸免于难吗?”

    施舜华气得几乎浑身发抖,“是,你投靠陛下,可秦娘子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尚且怀有身孕,齐王当时将她托付给我们,便是因为信任你,你就这样将她推出去,你于心何忍?你这是要她和孩子死!”

    言衡走近她,想要去拉她,“舜华,你也知晓她怀有身孕啊?齐王谋逆,以当今陛下的处事风格,定然是要斩草除根的,免得春风吹又生,你以为陛下就没在寻她吗?她在这个时候怀有身孕,本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若不降她交出去,等到陛下查下来,查到我们家,你又该如何?”

    施舜华一把将言衡甩开,“你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那孩子是秦娘子一个人能怀上的吗?风口浪尖上,难道是她想怀上那个孩子的吗?她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遇上这种事,难道她就不无辜了吗?你这些年妾室成群,陛下又不认识她,你我不说,谁能知道她是谁的妾室?你若是再不放心,你也大可等风头过去,给她一笔钱财,将她送走,齐王失势,她们孤儿寡母能掀起什么风浪?”

    言衡冷笑:“简直妇人之仁!无理取闹!”

    “我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也知晓以德报德的道理,言衡你扪心自问,当初你我流落到齐王封地,兜比脸干净,你找不到抄书的活计,天寒地冻,徽儿还发着高热,若不是齐王当时施以援手,将你我与徽儿带回王宫,又欣赏你的才华,留你在他身边做幕僚,你我能有今日吗?言衡,做人起码要有底线,齐王于我们家,那是救命之恩!你如今为了仕途背叛了他,又推出秦娘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言衡显然被她烦得不行,挥挥手便叫下人带她回房。

    恰在这时,岑茂来了言家。

    言衡的态度立即转变,满脸春风地同岑茂问好。

    岑茂颔首应下,传达了元承均的意思,让施舜华明日进宫陪皇后。

    言衡闻言,立即换了一副态度,笑着拉过施舜华,表示定当尊奉旨意。

    岑茂见施舜华不给言衡好脸色,也只当这是他们家务事,传完旨意就离开了。

    他回宫复命时,元承均也没多问,一直到翌日一早,才问他:“施氏到椒房殿了?”

    岑茂称:“是,施娘子是半个时辰前入宫的,算算时间此刻应当已经见到皇后娘娘了。”

    元承均“嗯”了声,权当知晓。

    岑茂本欲退下,又突然被元承均叫住。

    “岑茂,你说朕与皇后缘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终于早更一次

    第43章 窒息。

    岑茂哑然片刻, 才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来,“陛下这话当真在取笑臣了,臣自八岁便入了宫, 这些年始终孤寡一人, 哪里懂得这夫妻间的事情。”

    天子是君他是臣, 即使在他看来,陛下真有许多做的不算妥当的地方, 却也不是他能提出来的, 便譬如去岁平阳侯将将去世,陛下让衣衫单薄的皇后长跪殿前而不理会之事。

    元承均扫了他一眼, 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岑茂便垂下头, 斟酌过措辞, 才道:“陛下是天子, 那自然是雷霆雨露, 俱是君恩。”

    元承均蹙了蹙眉, 语气中带了些不耐, “好好说话, 莫要同朕耍这些滑头。”

    岑茂更是无奈,想说的许多话卡在喉中,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窃以为, 陛下或许得让皇后娘娘明白您的心意……”

    切莫再做那些会让人寒心的事情了,也许尚有回挽之机。

    但于他的身份而言,也只能说到这里。

    “心意?”元承均对着眼前的奏章思索许久, 仅仅吐出一句:“罢了。”

    他对陈怀珠能有什么心意?又或者说, 他何须关注他于陈怀珠之间走到了哪一步,反正只要他不废后,不应允她离开椒房殿, 她就永远没有离开的可能,总有一日,她会低头妥协的。

    以往十年他都忍了,如今又何须在意这三五个月?

    岑茂对元承均的反应并不意外,却也只敢在心里叹息。

    岑茂退出殿外时,正巧与桑景明打了个照面,他朝桑景明打过揖,便顺手从外面关上了殿门。

    元承均没看桑景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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